“她看起來很堅強,但這不是隨便傷害她的理由。”夏易初已經親眼見證過三次,之前是她的手差點被廢、接著被打得半死不活一背傷痕,這一次傷得更加厲害。
她不過是個女人,為什麽要遭受這些事?
霍家還一直把洛嘉語當作移動血庫來抽血,完全把她視為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
霍情沉默著,手指在一旁的木桌上輕點,一雙琥珀銫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許久,他才抬眸看了夏易初一眼,問道:“易初,你是在為洛嘉語求情,而不是為了幫洛嘉瑞,對吧?”
“我隻是同情她。”夏易初提上醫藥箱離開,剩霍情一直在回想他的話。
洛嘉瑞是洛嘉語唯一的親人,如果動了他,也意味著洛嘉語永遠也不會再原諒他了。
“少爺?”沉莫接到吩咐,候在一旁。
霍情未加猶豫,說道:“把洛嘉瑞放了,以後不準他再踏進霍家。”
“是!”沉莫應聲後,立刻派人把洛嘉瑞從地牢拖了出來。
扔上車,沒過多久就把他送回到洛嘉語為他租的房子裏。
洛嘉瑞的身子虛弱,等那些人都走了,他艱難地爬起身躺到沙發上,渾身都疼,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好不容易起身將門打開,看著站在門外的夏易初,洛嘉瑞繃緊的神經才逐漸鬆下。
“是你……”洛嘉瑞躺回沙發上,有氣無力地看著他。
“怎麽樣,沒事吧?”夏易初拉過一張小木凳坐下。
“是你幫我求情的?”
夏易初沒有回答,他隻不過是賭了一把洛嘉語在霍情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索性,他猜中了。
“謝謝……謝謝……”洛嘉瑞一邊道謝,一邊捂住臉笑了起來,最後變成低聲的哭泣。
“放心吧,霍情不會傷害洛嘉語的。你好好養傷,不要讓她擔心,”夏易初好聲勸誡,“等你傷好了,找個工作好好生活。”
洛嘉瑞知道自己無路可退,茫然地點點頭,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
*
洛嘉語房門口守著的兩個下人,一看見霍情來了,都恭敬地彎腰叫道:“二少爺。”
霍情的視線停頓在房門上,隨後還是忍耐不了心中的擔憂,推門走了進去。
屋裏沒有光線,隱約可以聽見洛嘉語沉穩的鼻息。
霍情來到她身旁坐下,伸出手掌想要觸碰她的臉龐,但是動作很快就打住了。
看著她眉頭緊蹙的模樣,霍情的心仿佛被掂在刀尖上,無法克製地刺痛著。
“你為什麽不能乖乖聽話?”他的聲音無奈而痛心,“難道你一直以來都想逃離我?之前的順從都是假的?”
想到那天他被洛嘉瑞砸傷,傷口洶湧而出的血跡讓霍情一陣昏厥,可是這並沒有令他喪失行動力。
要知道他久經沙場,區區一棍,他隻要隨便一出手就能卸了洛嘉瑞的肩膀。
但是他突然想知道洛嘉語的反應,沒錯,她居然和自己的哥哥一起逃了,丟下受傷的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