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止住哭聲,發現走進屋的人竟然是洛嘉語。
“你還來假好心什麽!滾,滾出去!”想到那天自己被人灌毒粥的情形,那種無助和絕望還會時不時盤旋在舒窈的心上。
那種被人魚肉卻又無法反抗的感覺,讓舒窈一閉上眼睛,就會蔓延出那種恐懼。
這次霍情的懲罰讓她徹底放棄了反抗,她不敢再和洛嘉語作對,她隻想平平安安等到孩子出世。
“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我知道孩子是無辜的。”洛嘉語看得出舒窈很害怕,精神恍惚,這樣下去,恐怕會讓孩子也受到影響。
舒窈默默地看著前方,也不回答,她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不斷回想起曾經那些可怕的記憶。
洛嘉語站在一旁,看著她那雙無神的雙眸裏不斷地湧起恐懼和絕望,情緒卻格外地平靜。
“謝謝你讓人送我去醫院,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舒窈失神地看著前方,不斷地喃喃自語。
看著她精神恍惚的模樣,洛嘉語不知道是該覺得痛快還是應該同情。
曾經舒窈對她算計了那麽多陰謀,她沒有去報隔複過。
而現在想做,卻發現時間早已過的太久,這個女人在她的心中已經沒有分量了,連恨也不想恨了。
畢竟有愛,才會有恨。
“洛嘉語,雖然我真的很恨你搶走了二少爺,但是我做的那些事都是被逼的。”
還沒來得急走出房門,洛嘉語突然聽到了舒窈這番話,頓時止住腳步,驚訝地扭頭看著她。
“項鏈的事和花田的事都是大太太讓我做的,我本來不願意,可是她用我的家人逼迫我,我沒有辦法。”舒窈麵銫平靜,就像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
也許是這一次差點走入鬼門關,才讓舒窈終於看破了心裏的怨恨。
曾經的怨恨、感情,看起來都是那麽微不足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她的孩子更重要。
“你說什麽?是大太太吩咐你做的?為什麽?”這個結果讓洛嘉語震驚不已,她自問和大太太並沒有任何過節,為什麽會成為她暗算的目標。
“我不知道為什麽,身不由己,沒有選擇。”
洛嘉語難以置信地看著舒窈,她想找出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來證實舒窈的話都是假話。
可是她盯著舒窈看了很久,她的臉上沒有一點心虛和惶恐,反而像是終於吐出了心裏卡住的石頭,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次害你差點被霍琛強隔暴,是我被怒火衝昏了頭……我在之前去求大太太放我離開霍家,我不想再被霍琛虐待。可是她直接叫人把我趕走,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所以我才想製造二少爺和霍琛之間的矛盾,這麽一來……也算是對大太太的報隔複。我隻是個小小的女傭,之前的事雖然是大太太吩咐的,但是又怎麽會信我而不相信霍家的大太太呢?”
洛嘉語聽得目瞪口呆,她實在不懂衛雨蘭這麽做的目的。
然而洛嘉語並不知道霍岩的身世,衛雨蘭這麽做,無非是希望更快地激起霍情的反抗,隻要讓洛嘉語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困境,霍情定會按捺不住地為她挺身而出。
得罪霍世君,隻是遲早的事。
可是洛嘉語並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她不懂衛雨蘭為什麽會暗地裏安排這一切,好像有一張大網早就撒在了她和舒窈的身上,衛雨蘭就像是一個陰險的漁人,在暗處看著她和舒窈魚死網破。
這個真相讓洛嘉語百思不得其解,她想知道衛雨蘭的目的。
可是當麵的質問,必定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手機突然響起,洛嘉語看了一眼,是艾維斯打來的。
艾維斯已經很久沒有聯係她了,難道有了什麽新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