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語的眼睛猶如一顆深藏在夜銫之中的寶石,發出一種不同尋常的光澤。

她看著雷曄風此刻失態又絕望的模樣,臉上突然露出了微笑:“好,隻要你簽字,蓋上手印,我會放過你。”

“我要打一個電話,讓人來接我。”雷曄風拿著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報出自己的地址。

洛嘉語沒有阻止。

此時此刻,雷曄風也沒有別的條件可談。

打過電話,他顫.抖地接過筆,將自己的名字寫下。

在最後一筆時,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他什麽都沒有了……

天網的人拿來特殊的**將雷曄風的手指洗盡,然後用紅銫隱匿在簽字上蓋下手印。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雷曄風艱難地站了起來,不確定地問。

洛嘉語果然沒有阻攔,她始終麵帶微笑抬手示意天網的人退開。

他們立刻分開兩旁,給他讓出了一條通往房門外的路。

雷曄風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讓人來接他。

洛嘉語也沒有阻止,她的眼底平靜猶如深潭,仿佛所有的事都在預料之中。

雷曄風一步一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還能走出這個地方。

眼看著馬上就要來到房門口,他咧開嘴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大笑,身子卻突然一.顫,定住不動了。

他腳下的地麵不斷滴下鮮紅的**,雷曄風不敢相信地轉過身,看見了握著尖刀的林慕藍。

雷曄風發狂一般地想衝上去掐住她,林慕藍下意識地往屋裏逃。

在雷曄風撲上去的一刻,她將手裏的刀子對準他的胸口一送,雷曄風立刻抽搐著倒去了一旁。

“你……你這個騙子……”雷曄風指著洛嘉語難以置信,他的胸.口不斷冒出鮮血,很快就將衣服給染紅了。

“我答應放過你,但不表示別人也答應。”洛嘉語站起身,來到雷曄風的跟前。

他的嘴裏不斷地冒出鮮血,一雙眼睛無神地就像快死的魚,渾身都在抽.搐。

“你的資產,我隻拿走我應得的那部分,其他的我會留給子陽哥。”

聽到洛嘉語的話,雷曄風繃緊的身子突然鬆了下去,眼睛深處**開一種淡淡的慶幸。

洛嘉語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突然看見雷子陽正愣愣地站在門外。

林慕藍跪坐在雷曄風的身邊,瘋了一般再次抓起尖刀拚命地刺向他的胸.口。

盡管雷曄風早就沒有了一點反、應,可是她還是沒有停下,直到手沒有了力氣,林慕藍這才將刀扔掉,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

雷子陽由始至終都站在門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塑料假人。

林慕藍渾身一.顫,卻沒有想象中的害怕。

她殺了人,她殺了雷子陽的父親……

可是她不後悔,等了這麽久,她終於親手報仇了!

林慕藍放聲大笑,她低頭看著落在自己腳邊的尖刀,突然俯身撿了起來。

洛嘉語看到雷子陽的模樣,心裏有些難受。

小時候那些點點滴滴也在一瞬間洶湧而出,讓她皺著眉頭,始終無法舒展。

很快洛嘉語就察覺到不對勁。

身後的林慕藍沒有一點聲音,當她回過頭時,林慕藍將手裏的尖刀對準了自己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