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語知道,在克雷爾的心裏,對她一直存有敵意。
在他看來,艾維斯為她付出太多,什麽都沒有得到。
現在艾維斯離開了,他希望用這樣的方式逼迫她,給艾維斯唯一一點安慰。
“我答應,”洛嘉語站起身,擦幹眼淚,“答應他的事,我一定會做到,我會留下。”
扔下克雷爾,洛嘉語徑直走了出去。
葬禮定在兩天後,洛嘉語親自幫他整理好了遺容,最後一次握了握那雙已經沒有任何溫度的手。
她的心裏痛得發顫,為什麽……曾經那麽溫暖的手心,會變得這麽冰冷。
“艾維斯要睡這個小黑屋嗎?”正要蓋棺,妮娜衝上前,死活不同意,“裏麵好小好黑,不要把艾維斯放在裏麵,那很恐怖的……”
“妮娜,別鬧了。”克雷爾這段時間已經很累了,他一想起艾維斯就心痛無比,此時此刻,他沒有力氣再安慰妮娜。
“不要,不要把艾維斯一個人丟在裏麵……不要……”妮娜站在墓地裏嚎啕大哭,莎拉沒有辦法,隻能先將她帶上車。
洛嘉語已經平靜到流不出淚水,她靜靜地看著,甚至舍不得眨眼。
是啊,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棺木蓋上後,她抓上一捧泥土撒在棺木上,接著是克雷爾……
大家在悲痛中難以自拔,直到克雷爾看見墓碑,突然發出一聲質問:“為什麽是這樣?”
他指著墓碑下方的一個名字,憤怒地對著洛嘉語大喊:“為什麽是這個名字?‘洛希’是什麽?你既然不願意留下你的名字,為什麽還要答應?”
墓碑的鐫刻是洛嘉語找人安排的。
在克雷爾看來,這是她故意的。
克雷爾狂怒地大喊,恨恨地看著洛嘉語那張已經悲傷到毫無波動的臉。
“因為‘洛希’才是艾維斯的妻子。”洛嘉語盯著他,目光之中的柔弱和傷感已經鍍上一層寒冷的偽裝。
葬禮結束了,她再也不能脆弱,整個德盧卡家族現在在她的肩上。
克雷爾還想質問,可是墓碑已經做好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人看艾維斯的笑話。
隻能將所有話生生憋了回去。
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洛嘉語正式接管了德盧卡家族,果然在艾維斯去世後,有人想要趁機將她拉下馬。
洛嘉語都用非常強硬的手段解決了,她早就調查清楚了,那些人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無論是克雷爾還是她,他們都不會服從了。
這樣的人,根本不能留下。
“嘉語,這個需要留下嗎?”莎拉將艾維斯的手機擺在桌上,上麵是一張她和霍情結婚時拍下的合照。
莎拉知道洛嘉語傷心,不確定還有沒有留下的必要。
“當然要留下。”洛嘉語笑著拿起手機,手心緊握。
——
四年後。
洛嘉語本以為隻需要花一年時間就可以讓克雷爾上手,沒想到在K國一待,就待了四年。
好多次她聯係霍情,都是沉莫接的電話。
看來這麽久以來,霍情心裏的怒意從未消退過。
她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克雷爾卻是無心管理家族事務,有許多交易依然需要她親自出麵。
她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很快就在道裏傳開了。
甚至連霍情都在U市收到了風聲。
德盧卡家族空降了一個女繼承人,不但是外族人,還將所有異、己清理,最後坐穩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