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霜吩咐下人把大廳收拾完畢後,便打包了幾件衣服,很早偷偷地溜出了慕月山莊。可是她出了山莊後又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隻有躲在牆角等藍芷琪。

藍芷琪走出慕月山莊,頭一邊往後望,“那個齊霜不知道出來了沒有?”

牆角的齊霜看到藍芷琪,拚命地在牆角叫藍芷琪:“小琪……,小琪……。”

聽到有人叫自己,藍芷琪四處張望,最後在牆角發現了可疑人物。“你怎麽躲在這裏。”

“我很早出來了,所以這裏等你。”

“好吧,我們走。”

“小琪,我們要去哪裏?”齊霜小跑著跟上藍芷琪。

“你跟我就是了。”

晴雨軒

“齊霜,放下你的包袱。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裏工作,既然你選擇了讓我來幫你,你從今天開始,你就得聽我的。怕你反悔,我們寫立個字。”

“哦。”

……

“好了。齊霜,你有沒有聽過晴雨軒的名字?”

“聽那些下人説過。”

“這裏就是晴雨軒,你告訴我,你到底會做些什麽?女工?彈琴?你會哪樣?”

齊霜搖了搖頭。

好一個女子無才便是德。

“那這樣吧,既然你什麽都不懂,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李媽幹一下後勤工作。至於你要做些什麽,李媽會安排的確。從今以後,你在這裏工作要本本分分,對於這裏的一切,你可以不滿,但不可以反對,不可以不幹,你再怎麽委屈,你也隻有承受。明白嗎?”

“知道了。”

“阿花,幫她安排一間房,讓她住下來,以後她就是這裏的工人。秦叔,這人從明天開始在這裏工作,把她列入員工名額,按後勤的員工工資水平計算。”

“是。”

來到後園的工人房,阿花隨便給齊霜安插了一個床位。

“你以後睡這,你叫什麽名字?”

“齊霜。”

“我以後叫你阿霜好了。”打點好一切,阿花走出了房間。

剛走一會兒,便聽見房裏傳來“啊……”的尖叫聲。

“什麽事?”阿花從外頭衝進來。

“有、有、有、有蟑螂。”

“我還以為什麽事呢?不就一隻蟑螂嘛,趕走她不就行咯,沒事別亂喊。”

“可是……。”

“你又怎麽了?”阿花不耐煩道。

“這床板好硬,怎麽睡人。”其實晴雨軒的工人房本來布置得很雅致的,工人們一向住得舒適。這間房間隻是藍芷琪特意命令下人把所有東西都搬走,隻留下床板而已。

“你愛睡不睡,這與我無關,我警告你別再亂叫了。”阿花凶巴巴的指著齊霜説。

這一夜,齊霜根本沒合眼,一直在房裏偷偷地哭。

齊霜從明天便開始了她的奴仆生活。

藍芷琪帶著弟妹三人,一大早就來到慕月山莊,其實藍芷琪今天這麽早到的目的除了是要弟妹做璟麟的同學以外,另外一個目的就是看一下齊霜失蹤以後,慕月山莊會有什麽動靜。不過一路過來好像也沒什麽大事發生,到處都平靜得很,該不會是暴風雨前夕吧?

“哦,原來這裏就是慕月山莊,好漂亮哦。”

“恩恩,好漂亮哦。”

“咦,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嵐兒指著慕月山莊門口一塊被狗啃過的骨頭説。

“什麽話,你是山草藥嗎?”

嵐兒吐了吐舌頭。

他們一行四人,長趨直進來到了歐陽瑾的書房。

“你們少爺在嗎?”

“在。”

“麻煩通傳。”

“是的。”

“少爺,藍姑娘來了。”

“傳”

“是”

“早啊,歐陽公子。”藍芷琪打了聲招呼。

“姑娘今天很早?”

“對,今天我帶來了書院裏的三個學生,過來陪讀。”

“三個學生?”

“風兒、嵐兒、謙兒。”

“見過歐陽公子。”三個小家夥從藍芷琪身後跳出來。

“是你們?”

“是你啊,大叔。”謙兒説。

“什麽大叔,叫歐陽哥哥。”

“是,謙兒知道了。”

“不好意思,小孩子心直口快。”

“沒關係,這就是你説的要陪璟麟讀書的三個小孩嗎?”

“對,請問之前我説要你準備的園子,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我帶你去。”

“好”

“這叫什麽園。”

“這裏一直丟空了,也沒説叫什麽名字。”

“看來是經過一番收拾的哦。”轉過頭,看向歐陽瑾。歐陽瑾頷著。

“既然沒有名字,那讓本姑娘替它取個名字吧!它以後就叫“卜卜齋”可好?”

“隻要姑娘喜歡。”

“那就一言為定。”藍芷琪笑了,那笑容使歐陽瑾心率跳動出現了一點不正常。

“如是沒有其他需要,那在下先告辭了。”

“好的,謝謝。”又對歐陽瑾笑了笑。唉,藍芷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在犯罪。

卜卜齋,遠離慕月山莊主樓。周圍環境清幽,果然是個念書的好地方。再看看裏麵的布置,看來歐陽瑾對這裏下過一番功夫。原來他也不是冷血的,藍芷琪對他的印象有一點點的改觀。對卜卜齋,藍芷琪還挺滿意地,隻是卜卜齋外麵的那個小花園荒蕪了點,是不是應該增加些什麽呢?

“喂,你叫什麽名字啊?你的眼睛好特別哦。”嵐兒把臉靠近璟麟,審視著璟麟的眼睛。

“你怎麽不説話,人家在問你問題的時候,你不可以不出聲的,人很不禮貌。”謙兒也在一旁幫忙起哄。

“喂,你説句話啊。”

“喂……。”

“哼哼……。”藍芷琪站在三個小鬼身後,璟麟一看到藍芷琪便馬上跑到她身後避難。

“姐姐。”

“不要喂喂喂地叫人家,他的名字叫璟麟。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你的同學,不可以欺負別人。”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璟麟你好,我叫謙兒、他們兩個是我的弟弟風兒和妹妹同嵐兒。”

“這樣就對了。”

璟麟一臉無助地看著藍芷琪。藍芷琪蹲下身子,對璟麟説:“璟麟,這三個小朋友呢,從今天開始就會到這裏陪你讀書,他們都很聰明,會教璟麟很多好玩的。”

璟麟抓緊藍芷琪的手,一直的搖頭。

“不用怕,他們會跟姐姐一樣對璟麟好,相信姐姐,好不好?”

終於,璟麟點了點頭。

接下來一個月,藍芷琪天天都帶著風兒他們到慕月山莊陪讀。剛開始,璟麟對風兒他們挺排斥的,但後來可能是因為風兒他們整天都嘻嘻哈哈的,璟麟開始也有點羨慕,慢慢就接受了他們,風兒他們去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就像跟屁蟲一樣,有的時候也會像普通小孩一樣開心地笑,但是他始終話不多,這也是讓藍芷琪最頭疼的。

在晴雨軒的這一個月,是齊霜一輩子最難熬的日子了。

“砰”齊霜又打碎盤子了。

齊霜什麽都不會做,李媽就叫她去洗盤子,誰知道齊霜説水很髒,蹲著洗會弄髒裙子,所以要站著洗。拿盤子的時候隻用兩根手指拿,總是手一劃就把盤子往地上摔去,這一個月,晴雨軒都不知道碎了多少盤子。那瓷器店的老板,樂得天天嗬嗬笑,托晴雨軒的福,他店裏的業績在這個月直線攀升。

“叫你上心一點,聽到了沒有。你是不是存心跟我過不去,你知道盤子很貴的,打碎了你怎麽賠。洗個盤子,穿那麽漂亮的衣服。你以為你自己是千金大少姐嗎?去去去,給我換一件再來洗。”

“我本來就是千金大小姐。”齊霜不服氣地反駁。

“哼哼,你是千金大小姐,我還是當今皇後呢。你還不去是不是?”李媽用手重重地往齊霜手臂捏去。

這一下疼得齊霜哭了。

“哭什麽哭,小小的事就哭成這樣,我現在要你的命了嗎?快去換衣服。”

齊霜擦著眼淚,一邊往房裏走去。

“這死丫頭,擦個盤子擦了半天,分明就是要我被掌櫃罵。”李媽看著齊霜的背,還不停地罵著。

換了一身粗布麻衣,齊霜又回到了崗位上。

嘩啦嘩啦的,一大堆盤子往盆子裏麵倒去。

“還有這些,快點洗,盤子不夠用了,洗幹淨一點。”小莉對著蹲在那洗盤子的齊霜説。

齊霜抬起頭,説:“這麽多,我一個人怎麽洗得完啊?”

“叫你洗就洗,洗不完,你甭想吃飯。”

又哭了,豆大的淚珠掉進盆裏,濺起了水花。

好不容易,終於都把盤子洗完了。

“李媽,盤子都洗完了。”阿霜擦著額上的汗。

“讓我看一下。”齊霜每洗完一批盤子,李媽都會雞蛋裏挑骨頭地檢查,隻要發現一個洗得不夠幹淨,齊霜都必須重洗。“行了,以後要洗得更快更幹淨,整天在盆子前摸來摸去,才洗那麽幾百個盤子。”

就在李媽教訓齊霜的時候,阿花在遠處叫齊霜:“阿霜,過來這裏。”

“喏,吃吧,這是你今晚的飯菜,你就坐這兒吃吧。”齊霜看著桌上的青菜,粗茶淡飯,她已經餓了一整天了。中午本來是可以吃飯的,可是因為她速度慢,早上的盤子未洗完,李媽要她洗完以後才能吃飯,這麽一洗就錯過了午飯時間,下午的工作又開始了。

齊霜用手指著那塊小和可憐的鹹魚問:“這是什麽,味道好怪哦。”

“小姐,不會吧?你連這個是什麽也不知道,這是鹹魚。這人東西很貴的,掌櫃説不能常吃。今天你能吃這個你真走運了。”什麽很貴不能常吃,藍芷琪隻是説鹹魚裏有致癌物質,不能常吃而已。

“哦,謝謝阿花。”

“吃吧,吃完以後盤子要自己洗。我走了。”

“你到哪裏去,你不用吃嗎?”還有閑功夫去關心人家的去處。

“我到外麵跟大夥一起吃。”説完就走。

一向好吃好住的齊霜根本就唵不下這些粗茶淡飯,所以她偷偷地跟著阿花身後,躲在牆角處。才發現,原來阿花跟李媽他們在外邊吃飯,還大魚大肉的,一桌子的美食,鬆子魚、叫化雞、有的還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齊霜越想看清楚那麽菜,人就越往外走。

“哼哼”李媽哼了兩聲,向阿花使了個眼色。

阿花扭過頭向後看去:“阿霜,你怎麽進來了,叫你在廚房裏吃飯,你這人怎麽這樣。”

“我……,為什麽你們可以吃這麽好的,而我卻隻是鹹魚青菜。”

“那是當然咯,你看你一天打碎了多少盤子,這我也不説了。你進來以後,給我們這裏的人添了多少麻煩,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李媽喉嚨一向不好,為了你天天在那天撐破嗓子地大喊大叫,害得她三天兩頭喝藥。秦叔那邊本來管賬已經夠辛苦的了,你還要天天打碎盤子,秦叔天天都得數一下你打碎多少盤子,該扣多少工作。我呢,三天兩頭要受你的驚叫聲,我心血少嚇不得。其他人的我也不説了,現在你還有鹹魚青菜白飯可以吃算便宜你了。以後你可能一日三餐都要啃饅頭,趁著還有口熱飯可以吃,你就好好珍異吧。”阿花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你們太過分了,你們這樣做根本就是無法無天,我要跟掌櫃説理去。”

“你就去唄,我們掌櫃出門了,沒一兩個月都不會回來的。即使掌櫃在,你以為他會聽你的嗎?”

“你們、你們……,這樣的活我不幹了。”

阿花挑眉:“你敢?別忘記你當初進來晴雨軒的承諾。”

“我……,哼。”齊霜憤恨地轉頭就跑。

“有本事你就做好給我們看啊,什麽都不會做,還想裝千金大小姐。”阿花嚷到,大夥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