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抬頭看著眼前微笑著走來的俊秀青年,腦海中卻並沒有什麽印象,但對方卻好像和自己十分熟絡,幾步走到桌前,也不客氣,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看向淩飛。
他在看淩飛的同時,淩飛同樣也在看著他,但是淩飛的確不認識這青年,看了幾眼後,隻好開口問道。
“呃……”
這青年正是錢雨,這個時候錢雨本來應該按例邀請慕容詩美共進午餐,但是卻沒見到她人,百無聊賴下隻好溜達進食堂餐廳來,但卻意外見到了淩飛。
但他怎知道,眼前的淩飛卻非另一個淩飛。
應該說,這才是真的淩飛,而與他相談的淩飛,卻是弑魔假扮的。
自從錢雨落座之後,本來氣氛還很是熱鬧的餐廳中頓時詭異的寧靜下來,四周都蔓延著一種別樣的沉悶。
淩飛吃了幾口菜,抬頭看著錢雨“我不認識你,不過,不認識並不代表不能做朋友,我叫淩飛,敢問大名?”
“你是在裝傻,還是在報複我?”錢雨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最受不了別人這種忽視,而且還是一直被他視為大敵的淩飛,眉毛一揚過後,話中有刺的問道。
不過他這可真是冤枉淩飛了,剛剛回到校園,淩飛怎麽能認識錢雨?更何況弑魔也沒和他具體說這三年來學校中的變化,淩飛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
但這種正常看在錢雨眼裏就是反常,更將這當作一種鄙視,一種挑釁。
所以錢雨說話也不是那麽客氣,針鋒相對,咄咄逼人的緊咬淩飛不放。
本來好好的心情被這眼前的錢雨突如其來的打亂,看著眼前的菜,淩飛連提筷的心思都沒有了,苦歎一聲,隻好放下筷子,正視眼前的人。
“你想怎麽樣?如果是來交朋友的,我自然歡迎,如果是找茬的,我也不反對,奉陪到底!”
淩飛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既然錢雨不客氣,他當然也沒客氣到哪裏去,左手習慣性的放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著,每一次敲打,都在錢雨心中平添幾分煩悶。
“看,又吵上了,這次你們說誰會贏?”
兩人麵對麵針鋒相對之時,卻不想周圍的老師,甚至一些社工都已經私下打賭,猜測兩人之間的勝與負。
這錢雨和‘淩飛’二人的鬥嘴已經形成八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要說二人可謂是八中兩大風雲教師,兩人幾乎見麵就鬥嘴,這已經逐漸成了八中老師學生們茶閑飯後的娛樂話題。
不過能趕上現場直播,那可是少之又少。
“好好好,淩飛,算你狠,裝傻充愣是吧?那好,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今天你要是不和我好好談談,我還就不走了!”
錢雨深知對付痞子隻能比他還要痞,所以他見淩飛滿麵茫然,倒是笑了出來,雙臂環抱,靠在椅子上,冷笑著打量淩飛。
不過他還真是冤枉淩飛了,淩飛的確是不知情,更是不認識他,不過淩飛已經隱隱察覺到,這錢雨肯定和弑魔有些過節。
“好吧,你想談什麽?”
不知道錢雨的名字叫什麽,淩飛也不知該如何展開話題,他甚至連二人要談什麽都不清楚,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道。
渾然不顧周圍那些有些坐山觀虎鬥味道的圍觀教師和閑雜人員,一把將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震的淩飛那餐盤都微微跳了跳。
“你說談什麽?別跟我裝傻我告訴你,淩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離開她,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錢雨眼睛一眯,盯著淩飛的臉,一字一頓的吐出這句話,卻不想淩飛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殺意。
“你威脅我。”在身上摸索一陣,淩飛翻出一包香煙,慢悠悠的點上一根,歪著脖子看錢雨,並且將煙霧吹在他臉上。
既然已經準備撕破臉皮,那就沒什麽好顧及了!
錢雨厭惡的用手拍散煙霧,蹙著眉頭;“收起你的痞氣,現在我是在和你說一個嚴肅的事。”
“你很嚴肅嗎?我怎麽看不出來?”深深吸了口煙,淩飛在腦海中分析眼前的錢雨究竟想幹什麽。
目前從他那句話中就能看的出來,他是想追女人,而和自己有關的女人,並且還會經常來這學校的,隻有慕容詩美,米月,寒如月這三人。
心中思量片刻,淩飛覺得這可能是弑魔留下的爛攤子。
並不是他沒考慮慕容詩美的問題,而是他不覺得慕容詩美會和眼前的人扯上什麽關係。
“你是說……寒如月?”沉吟許久,本著不要惹麻煩的心理,淩飛還是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和一寫,試探性的問道。
誰知這不問還好,一問之後,錢雨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至極,猛的一拍桌子,整個人騰得站了起來“淩飛!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對詩美不夠認真嗎?!”
“原來是為了她……”聽到這話,淩飛心中一片了然,臉上的表情也變的輕鬆起來。
“吵起來了,會不會動手啊?”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頓時開始交頭接耳小聲竊竊私語。
“哦,原來你是為了她來的啊,我想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了,不要影響我吃飯好嗎?”淩飛笑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丟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見淩飛這個態度,錢雨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徹底發起了飆。
“淩飛我告訴你!你根本配不上詩美,每天都能見麵,你看看你是什麽態度?不冷不熱,卻還讓她等了你整整三年!你這種人!哪裏有資格擁有她?”
錢雨指著淩飛的鼻子,另一隻手扶著桌沿,恨不得將手戳在淩飛臉上才肯罷休。
“放下你的手,我討厭別人指著我。”淩飛一邊夾菜吃飯,都不抬頭正眼看錢雨,淡淡的聲音便從他嘴裏響起,卻莫名的讓錢雨從腳底至頭皮感到一陣發麻。
“我指你又怎麽了?指你怎麽了?我說的難道不對?你有這個能力給詩美幸福嗎?我有!我可以讓她住最好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喝最好的!戴的首飾也是最好的!你能嗎?你給的起嗎?你除了帶給她痛苦和屈辱,你還能帶給她什麽?以後你們倆住在小房子,過苦日子?哈哈!天大的笑話!淩飛,我能給她的,你都給不起!”
錢雨好似發瘋了一樣,指著淩飛的鼻子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的話,但淩飛依舊慢條斯理的在吃飯,連頭都沒有抬。
可是,這期間淩飛的眉頭也是蹙了起來,錢雨說的對,他一個人雖然可以生活,但兩個人就不同了,即使是他和慕容詩美走到了一起,他能帶給她什麽?
淩飛無法抑止的沉默起來,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抱負,隻是這個抱負被時間給磨去了棱角,漸漸淡忘罷了。
“怎麽了?無話可說嗎?”見淩飛沉默,錢雨以為淩飛真的怕了,更加不可一世起來,冷笑著問道。
他話音未落,淩飛卻抬起頭,看著錢雨那因為憤怒而變的有些猙獰的麵孔,本來俊秀的臉,現在的樣子可謂人見人厭,但淩飛卻生不出厭惡的感覺來,心靜如水“你說的有道理,但卻不代表我怕了。”
“怕?那東西……早就與我絕緣了。”
緩緩站起身,淩飛直視著錢雨的雙眼,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恩,你說的對,我什麽都不能給她,但我有這個。”說著,淩飛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