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哲收起藥單,搖了搖頭,說:“我們黑市的行規,不查物資來源,人在江湖走,多幾個身份,也屬實正常,貿然調查,將人得罪可不好,若是他真有本事煉的寒毒的解藥,我們還要求此人煉丹。”
費藍點了點頭,就按照費明哲的要求去給鬼醫尋得古藥。
月嫿綺回到長公主府後一頭紮入煉藥和練功之中。這一世,她渴望變得更強,渴望能夠保護她愛的人。
月嫿綺到酒館中與費明哲第二次碰麵。
“費兄,這是你所需的丹藥。”月嫿綺從虛無空間中拿出滿滿一箱的丹藥。
費明哲看著眼前的丹藥,眼神有些迷離。就算是在青龍國,煉丹師隨處可見的國家,也找不到在短短幾天內練出一箱四品丹藥的煉丹師。
費明哲沒想到月嫿綺動作如此迅速,“鬼醫閣下有所不知,您給的藥材很多都是極寒之地,我們的人前去收集還沒回歸。”
月嫿綺自然是知道九品破冰丹的藥材有多難尋,也沒有怪罪黑市,緩緩開口說道:“沒事,我深知此次采藥之難度。在下可以等。”
費明哲舉起酒杯想給月嫿綺敬酒之時,從酒館外傳出了一陣喧鬧聲。
隔壁醫館被眾人圍觀。
一位少女跪在醫館門口,哭著嘶吼道:“徐大師,我知道你有方法的,求求你,救救我的三哥。”少女身旁躺著一位少年,少年麵孔十分蒼白,唇色發紫,顯然是中毒跡象。
少女口中的徐大師生氣的走了出來,說:“走走走,你這對來碰瓷的兄妹,才剛踏入我這,你這哥哥居然中毒斷氣。我看你們就是預謀來碰瓷的!”
少女抽泣說:“不是的……我三哥他……還沒有斷氣,他肯定還有救得……求求你,救救他!”
名為徐大師的老人很生氣,惡狠-狠地想趕他們走,一條抽靈鞭就想往柔弱的少女身上抽。
鬼醫從二樓一躍而下,直往徐大師身上踢了一腳。他小小的身子擋在少女麵前,給少女帶來了最後一絲希望的曙光。
月嫿綺自認為不喜歡多管閑事,但是她看著少女無助的雙眸,就想到自己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死在自己麵前的那種感覺。
絕望與無助。
月嫿綺蹲在少年旁邊,認真的給他把了把脈,又喚出神識給少年的靈脈做檢查,不久,月嫿綺眉頭舒展開來,對少女說道:“你三哥還活著。”
少女聽到月嫿綺的話,臉上的淚水頓時停住。少女忽然給月嫿綺磕頭,並且邊磕頭邊哭著說道:“求求這位公子救救我三哥……”
月嫿綺沉思了一會,又開口說:“敢問這位公子進來可受過何傷?”
少女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公子,三哥確實受過傷,三日之前受了一劍。”
“那這位公子在這三日,是否覺得胸口發悶,食欲降低,傷口不愈等情況?”月嫿綺仔細的看著眼前男子的麵容,他麵孔發黑,唇瓣發紫,確實是中毒,但是一般毒效發作都比較迅猛,不可能拖到第三日才來根治。
少女聽到月嫿綺的這番話,忽然又大聲哭起來,她抽噎的開口說:“是,我勸三哥早點來醫治,三哥卻以小病回絕,這才釀成大錯,求公子救救三哥。”
“這是朱雀國的奇毒,中毒者胸口發悶,食欲降低,通常會在三日後不知不覺暴斃而亡。”月嫿綺深知這位倒下來的公子已經在毒發期了,能挽救的幾率實在很低,她在第二世翻遍所有醫書,對這種奇毒的記載也少之又少,隻不過……也並非完全不可醫治。
“公子既然知道此毒,必了解解毒之法,對吧?”少女的眸子中充滿著絕望,也許最後一道希望之光,也全在月嫿綺手中。
忽然徐大師大笑:“哪裏來的江湖騙子敢在我這裏鬧事,我說這男子已經斷氣,怎麽可能有救治的方法。”
月嫿綺冷漠的瞥了徐大師一眼,忽然徐大師直接跪在月嫿綺身前,怎麽也站不起來。眾人驚愕,但也沒有想到這是月嫿綺的做的,畢竟也沒有人能做到。
月嫿綺沒有開口,輕輕地扒開男子的身上的布衣,手持銀針,一針一針的紮在男子的身上。
“少主,你覺得鬼醫閣下真的能治療到此人?”藍衣公子恭敬的開口問道。
費明哲的嘴角邊勾起一抹弧度,又說:“費某不才,了解過朱雀國此毒,毒效確實難解,多用於皇室暗殺,就算在朱雀國也無人能解,若鬼醫閣下解毒了,這人我們肯定是要拉攏過來才是。”
聽費明哲的口氣,自然是覺得鬼醫閣下可以完成。
閣樓下,月嫿綺還在努力的給此人解毒,看似一根一根銀針,卻暗藏著月嫿綺很多的魂之力,旁人可能看不出來銀針的特別之處,費明哲可看的出來,這鬼醫閣下用自己的魂之力給陌生人治病。
不一會,男子又噴了一口黑血,緩緩地睜開的雙眼。少女欣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哭著說道:“嗚嗚嗚,三哥,我以為我差點在也見不到你了。”
名為三哥的少年的愣了一下,輕輕地撫摸著少女的頭發,安撫道:“菱兒不要擔心,三哥沒事了。”
菱兒正想感謝出手相救的月嫿綺,可是月嫿綺收走銀針後卻不見人影,隻留下了一張用靈力寫得紙條:奇毒已解,但三月內不可調用魂之力,後果自負。
此時的徐大師真的後悔莫及,自己口口聲聲說那兄妹是來碰瓷的,可轉眼間便有神秘人將其救治,顯得自己醫術不精,除此之外,自己的身體忽然當眾下跪,動彈不得,今日臉麵丟的可真大……
此時此刻,費明哲帶上麵具走了下來,這麵具是黑市的象征。黑市雖然是暗地裏的生意,可是在世人眼中,那都是不可得罪的組織。
費明哲冷漠道:“鬼醫閣下乃是黑市的貴客,豈由你這種人辱之,今日之後,再無徐氏醫館。”
徐大師傻愣愣的看著費明哲,他自然明白這個麵具背後的地位,這可是黑市位高權重之人,是他不能得罪的人,黑市說要封殺他的醫館,他若是不從,恐怕會給家人帶來極大的麻煩,可是……他苦苦經營這麽久的醫館,居然因此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