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嫿綺按照約定每日來到皇宮中給千沂女皇治病。

“女皇的病情有所好轉,閣下這功勞功不可沒啊!”有一隻鮫人遊到了自己的身旁,月嫿綺往那鮫人身上瞥了一眼,默默地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月嫿綺抿了抿唇,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大步往台階上垮了過去,道:“陛下的病情是因為她心中的鬱結已經解開,與在下醫術無關。”

那鮫人又在一起遊到了她的麵前,不依不饒的追著說:“月七,你就教教我醫術嘛!這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的地方。”

月嫿綺轉過來認真的看了這隻鮫人一眼,他的名字叫做齊宇,是這海之境的丞相之子。

平時無事的時候,就喜歡逗著她玩,有一段時間她都懷疑他可能是一個gay,不然……為什麽老是纏著自己不放?

“什麽地方?”月嫿綺嘴角邊勾起一抹弧度,平日裏無欲無求的眸子上終於有上了一絲興趣。

齊宇用手指朝自己的方向勾了一下,要求月嫿綺往他這邊靠一下。

月嫿綺想當然的往他身上靠近了一會,忽然齊宇在她耳邊開口說道:“是……秘密,你先交我醫術,我就告訴你,這可是海之境的一大秘密。”

月嫿綺想了想,既然是大秘密,她就不應該好奇。

月嫿綺的眸子裏又恢複成平日裏無欲無求的模樣,轉身就想往女皇陛下的寢宮中遊過去,這齊宇著急的直接抓住了月嫿綺的衣袖。

月嫿綺疑惑的轉身看著他,他盯著她的眸子看了一會,忽然胸口中好像被螞蟻咬了一口,癢癢的,讓他有些難受。

齊宇立刻放開了月嫿綺的手,紅著臉又說:“你先給陛下治療,等你出來了,我再告訴你。”

月嫿綺瞥了這齊宇一眼,她根本就不能理解為什麽這裏的鮫人……整日神經兮兮的模樣。

月嫿綺去到寢宮裏給千沂做治療,她將銀針紮入千沂的穴位中,在給她做著最後一次治療。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做治療。”月嫿綺朱唇微啟,倏然對千沂說著。

她仔細的將銀針一根一根收拾了起來,放在天幽淨泉裏進行清晰。

千沂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冷麵說道:“我有一個請求。”

“何事。”月嫿綺反問道,忽然她好像猜到了千沂的想法,一想到她可能想讓自己帶千秋一起離開這海之境,便用力的敲了一下由珊瑚打造的柱子,咬牙道:“不行。”

“為何?”千沂看了月嫿綺一眼,她說:“你和她簽下了契約,她便跟你走了。”

月嫿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冷漠的瞥了千沂一眼,她當初因為丈夫丟女殺他,如今卻不願意讓千秋回到鮫人一族……她也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但是想到如果自己就是千秋……

她的拳頭緊緊的捏著,這段時間她已經恢複了自己所有的實力,而且已經可以完全適應這裏的水壓。也就是說,這海之境內,除了千沂,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沒有為何,我不願帶著她離開。”

月嫿綺用力的甩了一下衣袖,想要直接離開千沂的麵前。

“我不能保她一世安全,這海之境的情況遠比我想的要複雜,千年前我之所以關閉海之境的入口,不隻是完全因為我情場失意,更重要的是守護某一樣東西。”千沂靜靜地說著,忽然從身上拿出了一枚玉佩,遊到了月嫿綺的麵前。

“月七公子,這玉佩就是通往紅雲港的鑰匙。”千沂將玉佩遞到了月嫿綺的手中,並且讓她牢牢握緊。

“千年來,海之境的結界不斷的遭受破壞,我用了鮫人一族的秘術,不斷的抵擋著外人的來襲,但是……現在就算你治好了我的身子,但是恐怕將來……”

千沂的眼神裏充滿了悲傷與失落,其實她當初不是不願意給眾太醫治療,而是她的神識已經被侵蝕個遍,她擔心自己以後會……

六親不認!

月嫿綺給她治療的時候其實已經發現了,這千沂的身上少了一魄。

“若是我一旦六親不認,無論是千秋還是你而言,都十分危險。我知道你身上有著神器,所以我才將它交給你,但是你能不能順利拿到,我不能保證。”

千沂十分沉重的繼續說道:“隨著我實力的恢複,會加快我體內的魂魄的消失,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六親不認,殺害自己的親人時,希望你……能殺了我。”

“你在胡說什麽,這鮫人一族這麽多優秀青年,為什麽要我來?”月嫿綺拒絕著千沂的請求。

千沂搖了搖頭,嘴角邊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你覺得,整個海之境,除了你……還有誰能夠與我抗衡?”

月嫿綺沒有回複千沂,但是她的動作已經告知了她,她接受了她的請求。

“但是,你真的連女兒的一麵都不見嗎。”月嫿綺繼續詢問著千沂的意思。

千沂想起自己的女兒,忽然流露出一片苦笑。如果可以,她怎麽會不想見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她不能,她不想讓她的女兒陷入危險之中,所以她不能讓千秋入宮。

“不能。”千沂絕情的閉上雙眸,但是眼淚從眼眶中流出,“我隻希望她能平安的在世上活著,做著她想做的事情,不用被家族使命給糾纏著自己的命運,就可以了。”

月嫿綺離開了千沂的宮殿,心情比她的語氣還要沉重。這千沂清醒的時間所剩無幾,她必須在她六親不認之前將這紅之符石取出來,並且保護千秋的安危。

按照這鮫人一族的內鬥,一旦千沂垮台了,便會有更強大的鮫人首領誕生,但若千沂的女兒回到宮中,那麽她就會成為第一繼承人……那她就有可能會遭到滅口。

權利在前,何來同情?

就在月嫿綺感到心疼的時候,忽然齊宇走到她的麵前,輕聲說道:“不用怕,宮內形勢就算在危機……我也會保護你。”

“你保護我?”月嫿綺眉頭一挑,她第一次正眼看著齊宇,平日裏覺得齊宇吊兒郎當的,但是今日的齊宇倒是有些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