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舍些什麽,為什麽她什麽都反應不過來。

今晚妖王並沒有過來,可能是忙著籌備婚禮。月嫿綺獨自一人躺在**邊,心裏念叨著全是今日白/虎對自己說的話。

她喜歡妖王嗎?

說是喜歡怎麽有點奇怪,但說是不喜歡……

好像也有點奇怪。

月嫿綺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個一回事,便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到一邊,乖乖地閉上了雙眸。

第二日一早,這妖獸就來到月嫿綺的房間內,想要給月嫿綺梳妝打扮。

月嫿綺換上了婚服,妖獸不懂人類的打扮,月嫿綺便照著那黃銅鏡自己慢慢地畫了起來。蓋上了紅布,在妖獸的攙扶下,月嫿綺緩緩地坐上了轎子。

雖然說是轎子,但其實也不是,是一隻妖獸甘願給未來的妖後化作了人間的轎子。

月嫿綺坐上了那轎子,明明穿上了女子夢寐以求的紅衣,但臉上卻毫無興奮之意,她頭上頂著紅蓋頭,眼神裏流露出幾分迷茫。

月嫿綺抿了抿唇,剛下轎子看著妖王的時候,眼神裏的迷茫便多了幾分。她似乎很冷淡,妖王沒有掀開月嫿綺的紅蓋頭也知道她的表情。

但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隻要能娶到月嫿綺就行。

他嘴角邊勾起一抹弧度,正帶著月嫿綺往裏麵走,想要過一個儀式,這樣月嫿綺就會完全是自己的人,以後月嫿綺走在哪裏,都隻能是自己的人了。

開始有妖大喊:“一拜天地……”

妖王已經跪在地上朝天一拜,月嫿綺想了一下,既然自己一定答應了和妖王成親,這拜堂的規矩自然還是要的。

月嫿綺立刻掀起了衣裳,正打算跪下來的時候,忽然從天上降下了一人,他一身玄衣,臉上充滿了一絲殺意。月嫿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玥兒。”夜謹言將月嫿綺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他的臉上十分嚴肅,但是又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不舍什麽?

月嫿綺靜靜地看著他,他確實自己的友人……

隻是友人嗎?

月嫿綺又動了一下唇,忽然左邊心房處狠狠地疼痛了一下。

她這是怎麽了?

那妖王看到別的男人,尤其是一名人類的男子摟住了月嫿綺,心裏很不是滋味,立刻大聲叫喊道:“放開我的新娘。”

“你的?”夜謹言摟住月嫿綺的力度更緊了,他的臉上散發出一種駭人的寒涼之氣,盯著妖王的眼神仿佛要殺妖,修羅與狠厲完全爆發了出來。

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晚來一步,月嫿綺就會和他拜堂成親,他的眸子中流露的殺意便更加明顯,“你,找死!”

夜謹言明明都沒有出招,但是那妖王忽然被打倒數米之外,直接打在柱子上,噴了一大口血。

月嫿綺皺了一下眉頭,雖然自己對妖王再怎麽冷淡,但是看到自己的‘新郎’就這樣被別人打了,身體就自己推開了夜謹言。

她淡淡的開口說道:“夜公子,我如今已經嫁給了妖王,雖然還未拜堂成親,但是這已經是……”

月嫿綺話沒有說完,這偌大的屋子仿佛被夜謹言的怒火給撲滅。

月嫿綺不能理解夜謹言為何如此動怒,隻能淡淡的開口說道:“夜公子,你這是何意?”

夜謹言受不了月嫿綺一時之間對如此冷淡,急的直跺腳,嘴裏的情話看著她那雙淡漠的眼神給撲滅,心痛如刀絞般的疼痛撲麵而來,夜謹言皺著眉頭,“你難道真不知道我為何會如此嗎?”

“為何?”月嫿綺直勾勾的盯著夜謹言看,明明她愛的應該是那妖王才對,可為何對著夜謹言的時候……心緒會有所不同,看著夜謹言一臉痛苦的模樣,看著他的眉頭緊緊的緊蹙著,仿佛自己的心也跟著他一起疼痛起來。

月嫿綺忍不住伸出手來想要撫平他那緊蹙的眉頭,忽然妖王重新站了起來,艱難的開口說道:“小七……”

月嫿綺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恢複成淡漠的模樣,“夜公子,希望你能成全我和我的夫君,今日是女子一生中可能隻有一次的婚禮,希望你……”

月嫿綺話還沒有說完,夜謹言忽然靠上去摟住自己,從空中飛來了一把劍,夜謹言強行帶著月嫿綺踩在了九龍劍之上,直接飛了出去。妖王皺著眉頭,她……為什麽會絲毫不拒絕,難道……

不,不可能!

情蠱不可能失效的,越是深愛的人,就會表現出越是冷漠才對。

妖王皺著眉頭想要跟上月嫿綺,他不能讓自己到手的嬌/妻就這樣被夜謹言給拐走了,他剛想跟上去的時候, 才發自己被上古四大凶獸給包圍住了。

“說吧,你對我們夫人做了什麽?”饕餮眉頭一皺,奶凶的對著妖王喊道。

他們家夫人平日裏可是疼愛他們家大人了,但是大人千辛萬苦尋到了這妖獸村,剛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月嫿綺和別的男人差點拜堂,這……這不讓主子崩潰才怪。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一定要從這妖王口中挖出些什麽,不然……

真的對不起他們家主子。

妖王瞥了這四大凶獸一眼,如果隻是其中一隻,他還能與之對抗,可是……如果四隻打一隻的話,恐怕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另一邊,夜謹言帶著月嫿綺離開了府邸,夜謹言也不知道在哪,看著她身上這件好看的婚服,新郎卻不是他……一個月的擔憂頓時化成了萬千的質問。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嫁給那妖王?”夜謹言手裏雖然摟著月嫿綺,但是他的聲音裏卻多了幾分質問和難過,手指都因為過度暴怒而變得沉重。

月嫿綺皺著眉頭,不能理解夜謹言的質問。

“我嫁給妖王,和你有什麽直接的關係嗎?”

“怎麽沒有,你明明答應過我,要做我的……”王妃,是言王妃,你忘了嗎?

夜謹言頓時感覺到一陣難以呼吸的焦灼感,短短一個月……她這是怎麽了?

“玥兒,玥兒……我沒有拋棄你,我醒來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哪裏,這一個多月來,我一直在尋找你……”夜謹言更用力的抱住了月嫿綺,似乎如果他放開了月嫿綺,就會徹底的失去了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