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哲沙啞的開口說:“姑娘的意思是,隻要在下以真麵目示人,便肯放在下見一麵月七公子。”
夜瑾瑜瞄了費明一眼,他口中說的“月七公子”和她藥王穀裏躺著的極可能為同一人,但既然月嫿綺有心隱瞞身份,她便不可以讓她身份被暴露。
“也許吧。”夜瑾瑜淡淡的說著。
費藍知道夜瑾瑜身份,但是他不能讓費明哲在這裏暴露身份給夜瑾瑜知道,便勸道:“公子,萬萬不可。”
“也罷。”費明哲摘下麵具,麵具底下的他,臉色十分蒼白,隱隱顯出幾分病態。
“你!費明哲?”夜瑾瑜大聲的喊道。
“公主殿下,好久不見。”費明哲蹲下來,對夜瑾瑜恭敬的說道。畢竟是水武國的公主,既然真麵目見人了,便不能少了禮數。
夜瑾瑜氣炸了,說:“當眾逃婚,新婚之夜讓本宮留守空房,讓本宮成為水武國上下的笑話,這仇,本宮還沒找你算賬,你如今自己找上門來了?”
“公主殿下,若允許微臣進去見一麵月七公子,此賬可以日後與微臣來算,微臣絕無怨言。”費明哲跪在夜瑾瑜麵前,他隻是想知道月嫿綺是否平安,隻要見上一麵,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滾!本宮雖然原諒了費家,但是本宮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夜瑾瑜生氣的大聲說道,其實……夜瑾瑜根本不想這樣對費明哲說話,曾經的她有多愛慕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其實,費明哲逃婚後,父皇大怒,但是礙於費家地位,隻想處置費明哲一人,後來費明哲向父皇進貢大量延長壽命的丹藥,父皇才赦免了他。水武國繼承皇位要有一個條件,此人必須要繼承玄武之力,而繼承玄武之力的人,因為代價,所以都不會活的太久。
因此,父皇才因為大量的丹藥進貢,才會原諒他。
可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他。
“公主殿下若是不讓微臣進去,臣便一直跪在這裏,等到公主殿下原諒微臣,讓微臣與月七公子見上一麵。”費明哲跪在地上,眼神中全是堅定。
夜瑾瑜忽然笑了,說:“跪吧,你就算死在這裏,本宮也不會讓你進去的。”
夜瑾瑜轉身往藥王穀裏走進,但是費明哲不知道,轉身後的夜瑾瑜卻默默地哭了。夜瑾瑜坐在夜謹言閉關的地方,大聲的哭了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夜謹言出關了。夜謹言安慰道:“能讓你哭的那麽傷心,隻有那小子了吧?怎麽,他又欺負你了……?”
“三哥……為什麽……為什麽他就是不肯娶我?”夜瑾瑜哭著問到夜謹言,她很不甘心啊,從頭到尾,隻有自己默默地喜歡著,卑微的喜歡著,為了他,她已經放下了一國公主該有的尊嚴,但是,她的真心,他絲毫不取。
“他來做什麽?”夜謹言冷著臉反問著夜瑾瑜,之前他逃婚,他就想揍他一頓,要不是夜瑾瑜死命攔著他,他費明哲可能已經不再世上了。
“他想見嫿兒……”夜瑾瑜還沒講完,夜謹言已經外藥王穀外走去了。
夜謹言大聲說道:“費明哲,你這臭小子真的是不知好歹,當初我已經放你一命了,現在還敢前來。”
“三師兄……”費明哲抬頭看了夜謹言一眼。
夜謹言拿出武器,出手就是一劍,憤怒的說道:“不準叫我三師兄,自從你拋棄了瑾瑜,我們之間就沒有同門之情,殺你,才能平息我的憤怒。”
“三師兄要殺我,我自然沒有怨言,但是……請允許我見月七一麵。”費明哲依舊不死心,他隻想親眼確定她是否還平安。
“你……”夜謹言冷著臉,甩手又是第二劍,這一次攻擊附加了靈力,若是費明哲完全不抵抗,硬是接下這一招,肯定當場重傷!
費明哲閉上雙眼,似乎不打算躲避,想要扛下夜謹言的這一劍。但是夜謹言的實力遠超於他之上,接下此劍,就算大難不死,恐怕也要修養個好幾年才可。
“三哥,不要!不要殺他!”就在夜瑾瑜大聲勸著夜謹言收手的時候,忽然天空中打下一道天雷,硬是替費明哲扛下這一擊。
不對,無端端怎麽會有天雷下。
金丹出,天雷下。看這天雷是被劍中所包含強大的水靈力以及許少的玄武之力給引過來的,也就是說,天雷真正的目標是,藥王穀內。
月嫿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她微弱的身子根本扛不下三道天雷。
夜謹言瞬間轉移到月嫿綺身旁,說道:“笨女人……你現在根本受不了三道天雷。扛下來的話,我那一半的玄武之力就白費了。”
月嫿綺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龍骨戒神識空間修煉後,升級那麽迅猛,她從結丹期初期,直接跳到金丹期初期……隻要完全扛下三道天雷,她的靈力就是金丹期初期的水平了。
“夜公子……對不起,可能要浪費你那珍貴的玄武之力了。”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想不接受天雷也沒有辦法了。
是生是死,還是要老天爺的安排吧。
一道天雷打了下來,但是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痛苦。月嫿綺睜開雙眸,尖叫道:“夜公子……”在天雷快要打在她身上的時候,夜謹言抱住了自己。
“轟隆,轟隆——”
連續兩道天雷……
他居然都替她扛下了……
她毫發無傷,他卻傷痕累累。
“三哥……”
“三師兄……”
月嫿綺緊緊的抱住倒下的夜謹言,他為什麽要替她擋下最後一道天雷……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又欠他一次人情了,淚水莫名的流下。
“玥兒……”夜謹言暈倒前的最後一句,就在天雷打下來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裏居然隻有玥兒二字,玥兒是誰,是那個抱著自己哭泣的女孩嗎。
“我一定會讓你恢複如初的!”月嫿綺露出堅定的眼神,然後讓費明哲將夜謹言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拿出銀針,一針一針的紮進了夜謹言的肌膚裏。
“夜公子,多有得罪了。”月嫿綺喚出魂之力,將自己的魂之力施加在銀針上,為他療傷,她看到了,他滿身的傷痕,看著都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