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謹言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一時失衡整個人往夜謹言身上靠了過去。

“想知道麽?”夜謹言依舊是冷冷的語氣,但是此時此刻,他的眸子中有些陰狠,冷笑道:“想要知道這件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盡管如此,你還是想知道嗎?”

怎麽回事……

她忽然覺得他有點恐怖。

月嫿綺收回了手,從夜謹言身上爬了起來,她轉過身去,轉移話題的說道:“等一下阿哲要離開藥王穀,我,我去送一下,你在這裏好生休息。”

月嫿綺說完,還沒等他開口,已經離開了房間。

仿佛說,她不願意。

夜謹言從身上噴了一口血,雙眸由原來的黑色變為紅色,身上的那些原本開始愈合的傷口,再一次裂開,猙獰起來。

“主子,我們感受到你的身體有所……”化作人形的窮奇出現在月嫿綺的房間內。

夜謹言瞥了窮奇一眼,又漫不經心的說道:“本座的身子無妨。你們查到猰貐的下落了嗎?”

窮奇跪在夜謹言身前,嚇得說道:“主子,還沒。”

夜謹言甩手就給窮奇一道水刃,將窮奇飛到數米遠。夜謹言冷著臉怒道:“你應該慶幸,自己在她的房間裏,不然……就不隻是飛個幾米這麽簡單的後果了。”

“主子息怒,那猰貐躲了這麽多年,忽然出來必有蹊蹺。”檮杌忽然跳了出來,與窮奇一同跪在主子麵前:又繼續說:“而且五千年前,猰貐已經被流放到蓬萊仙島,這猰貐不可能毫發無傷的從蓬萊仙島出來,這其中的勢力,恐怕……”

“你覺得,是光明殿的人搞的鬼?”夜謹言穿上衣,他倒是明白了,是光明殿的那些虛偽的教徒們,將猰貐放了出來。

混沌和饕餮也趕回來像夜謹言匯報道:“主子,我們去追查猰貐的最後氣息的地點是在金虎國,然後那家夥的氣息就憑空消失了。而且……”

“而且什麽?”夜謹言問道。

“猰貐受傷了,被地獄之炎傷的!”饕餮答道。地獄之炎,那不是主子苦心尋找的東西嗎,如果猰貐能被地獄之炎所傷,隻能說明……有人成功契約了地獄之炎,那主子……

地獄之炎這種異火,就算殺了地獄之炎的契約人,它也會跟著消失,想要重新尋找到她並且契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論是窮奇、饕餮、混沌、還是最聰明的窮奇,都絲毫未把月嫿綺與地獄之炎聯係起來,畢竟地獄之炎是來自神族異火,沒有一個分神期,是不可能與地獄之炎契約的。

“沒事,那就契約了吧。”夜謹言淡淡的說著,臉上仿佛已經知道地獄之炎的契約者是誰了一樣。

忽然,從遠處傳來少女的聲音——“瑾瑜,你將這藥丸送給夜公子,讓他服下,那他的內傷很快就好了。”

夜瑾瑜有些小糊塗,說:“嫿兒,你怎麽不給三哥送去。”

月嫿綺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我看你們藥王穀後麵那塊藥田栽培了很久,很多稀有的靈藥,我想栽一些藥材回來,給你和夜公子煉下一些丹藥,當做……你們救命之恩的謝禮。”

夜瑾瑜自然不知道月嫿綺和夜謹言之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他們兩個真撞上真感情了,便開玩笑道:“嫿兒,你做什麽呢……我哥哪裏缺丹藥,要說缺的話,就是缺給我一個嫂嫂吧?”

月嫿綺忽然無比認真的說道:“我……瑾瑜,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夜公子……還有,剛才此舉,隻是因為,他是病人,我是醫師。換在別人,我也會如此的。”

夜瑾瑜有些懵逼,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月嫿綺已經往後山的藥田裏去了。

夜瑾瑜以為月嫿綺是在害羞,走進月嫿綺的房間裏,剛想把她煉好的丹藥遞給夜謹言,誰知他正好黑著臉,徒手把杯子捏碎了。

夜瑾瑜:……這,三哥最近有些暴躁?

莫非……是聽了月嫿綺那一句話,給氣的不行?

夜瑾瑜用著輕鬆的語氣試探道:“三哥,你……是不是全聽見了?”

夜謹言沒有回答夜瑾瑜,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給了夜瑾瑜回複。她從他懷中落荒而逃,他不怪她……但是,聽到她的那句“我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夜公子……換在別人,我也會如此的。”

隻是因為一句話,自己就暴躁不已。

自從打開了玄武之門回來後,自己怎麽越發沉不住氣了。以前的自己,就算在怎麽生氣,也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公主殿下。”窮奇、檮杌、饕餮、混沌四大凶獸都給夜瑾瑜請安。

這四隻老妖怪怎麽也來了?

“咳咳,饕餮!”夜瑾瑜點名饕餮。

饕餮立馬走上前去,以為夜瑾瑜有事吩咐,便問道:“公主殿下是有事情交給下屬去做嗎?”雖然他們四大凶獸是夜謹言契約的凶獸,但是……偶爾也是在公主殿下這裏做點雜活,這個年頭,做隻凶獸也很不容易。

“我的藥田,你不許進。你敢吃光了,我就讓三哥送你紅蓮之獄磨煉幾天。”夜瑾瑜假裝凶凶的警告著饕餮。

看到饕餮被夜瑾瑜警告了,另外三隻凶獸自然嘲笑這個隻會吃吃喝喝的凶獸,簡直拉低了他們凶獸的顏麵。

“夠了!”夜謹言忽然發起脾氣起來,說:“你們都出去吧。”

“三哥?”夜瑾瑜本來想提醒夜謹言什麽,但是……感情的事情嘛,還是要靠自己發現的,靠不得別人。就是夜瑾瑜的這個“天真”的想法,讓夜謹言走了不少歪路。

就在五個人打算走的時候,夜謹言忽然對饕餮說道:“饕餮,你留下來。”

某隻想溜到夜瑾瑜丹藥房偷吃的凶獸哭了。

剩下的三位給了饕餮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和夜瑾瑜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月嫿綺的房間。

夜謹言對饕餮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