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靈月覺得坐在椅子上被別人看有些頭皮發麻,但是一想想陳都讓她坐在這個位子上不管是無意還是是有意,都讓別人不敢欺負她。

藺靈月想到這裏雖然坐如針氈,但還是坐下了,有人來跟藺靈月講話問好,藺靈月都去跟他們聊天。

但是這些人旁敲側擊的問到藺靈月和陳都的關係時,藺靈月卻笑而不語,跟他們說起了另一件事情,順便去跟別人推薦她帶來的豆餅。

眾人吃了都說好吃,藺靈月也就開心地道:“這是我家秘製的豆餅,特地用了珍貴而又飽滿的黃豆磨成細粉精製而成。”

眾人一邊吃著藺靈月帶來的豆餅,聽到藺靈月說的話忽然一愣,豆餅是用黃豆製成的,那豆芽和豆腐也是用黃豆製作成的呀!

又聽聞豆芽令人吃了的中毒事件,眾人不知道該咽下去還是該吐出去,忽然看到陳都跟別人一邊講話一邊吃豆餅,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眾人也隻能吞了下去。

一個人奇怪地問道:“靈月姑娘,你怎麽還做豆餅,不是說豆芽有毒嗎?你現在又把黃豆做成豆餅給大家吃,莫不是有什麽居心不成?”

藺靈月眉頭一皺,這次做這些豆餅花了五六斤的黃豆,她可心疼了!偏生這些人還說她居心叵測!

陳都也聽到那人的話了,不悅地道:“你胡說什麽呢?你吃了這麽久感覺有事沒有?而且你看看大夥,他們也吃了這麽久,有啥事沒有?”

那人一愣搖搖頭,陳都又道:“大街上說豆芽有毒隻是瞎說罷了!這個中毒事件出來許久之前鎮子上的許多人家也吃過豆芽和豆芽,也沒發生什麽事嘛!而且這陣子也是有人買一些豆芽和豆腐去吃的,他們可是病了死了?”

大夥一愣,陳都說得非常有道理。現在鎮子上一大半的人家都在這裏聚著嘮嗑,鎮子上大酒樓、客棧、飯館的掌櫃和當家人也都在這裏,聽了陳都說的話,又看了看藺靈月,豆芽和豆腐的美味他們都是嚐過的,想了想,決定要定一些豆芽和豆腐賣才行,沒有了豆芽和豆腐,店裏麵的生意都差了不少!

幾個掌櫃決定要去跟藺靈月談一談才是。

藺靈月想了想,跟陳都借筆墨紙硯寫了兩個紙條讓仆人帶去給那兩個客棧的掌櫃,約定吃完飯後在陳都的後院一處亭台聚一聚聊聊天。

那兩個掌櫃得到紙條後分外開心。在陳都家吃過了飯後,藺靈月就到約定好的地方去了,沒想到那兩個掌櫃已經到了。

仆人把茶都給他們端上來擺好,麵對著清澈見底的小池塘,看到紅色的錦鯉歡快地遊著,偶爾跳出水麵吐一吐泡泡。

那兩個客棧的掌櫃卻沒有那個心情欣賞,看到藺靈月就急忙地道:“靈月姑娘,你讓我們一同過來是何事?”

藺靈月不回答他們的話,卻眉頭一皺,十分凝重地道:“最近新開了一家客棧,叫什麽名字?”

新開的?比較紅火而且裝飾非常好的客棧?那不就是……

一個掌櫃急急地道:“金都客棧。”

藺靈月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們的生意不好了,得益最大的是誰?”

客棧跟客棧搶生意的手斷層出不窮,而他們兩個客棧因為豆芽和豆腐將顧客吸引了過來,生意比較好,那時鎮子上的金都客棧生意比較慘淡。

現在他們兩家客棧生意又不好了,得益的不就是……

另一個掌櫃道:“金都客棧。”

藺靈月從袖子裏拿出來一顆黃豆,道:“我發的豆芽每一道工序都非常的嚴格著去控製水分、陽光,不加入其他的東西,你們若是給客人吃的是黃色的豆芽,那麽豆芽是沒有毒的。”

藺靈月看了看那兩個掌櫃,她去他們的店裏麵看過,客人們吃的都是黃色的豆芽,可是店裏麵卻偏偏出現那些吃了豆芽就生病的人,莫不是……

那兩個掌櫃麵麵相覷,一個掌櫃道:“我記得在我店裏頭鬧事的一個人藍衣裳的小混混。”

另一個掌櫃眸子瞪大了,道:“在我們店裏頭搗亂的也是一個藍衣服的二十出頭的小混混。”

藺靈月點了點頭,不點出事實,但是藺靈月前麵問的那幾個問題讓這這兩個掌櫃已經起疑心了。

一個掌櫃拍了自己腦袋,道:“這不是明擺著有人詆毀我們客棧的名聲嘛!”

另一個掌櫃氣呼呼地道:“就是金都客棧!”

藺靈月看到兩人氣呼呼的模樣,覺得是時候了,問道:“那你們還需要訂豆芽和豆腐麽?幾天後是趕集天,我可以提前做好豆芽和豆腐送過來。”

那兩個掌櫃連忙點頭跟藺靈月定了不少豆芽和豆腐。

藺靈月忽然想要把金都客棧的不良行為給說出來,但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先把兩個掌櫃的心給穩下來再說,又跟這兩個掌櫃聊天了很久,一直說豆芽和豆腐能夠如何如何的。

這時候龍弘深在淮村的家中,龍弘深在書房裏看書,一邊讀一邊晃著腦袋。

村子外麵突然熱鬧了起來,龍弘深覺得有些奇怪,這時候在房梁上靠得腿酸的黑衣人跳到地上,低下頭,恭敬地道:“主人,陳都讓靈月姑娘到他的生日宴席上了。”

陳都是五品官員,即使退休了,但是也能夠得到黃上的嘉獎,而且鎮子上就隻有陳都一個是官最大人。

鎮子上凡是富足的人都去了,一些鎮子上的居民沒有銀子做賀禮,但是送了一些米去。

陳都宴席上的人會非常多,而藺靈月又去參加了,那個在暗地裏算計藺靈月的人也不敢輕易地行動了。

龍弘深高興地點了點頭,又打開窗戶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村民們都從家裏頭出來往同一個方向走去,而且有些人麵色上還帶著笑意,這讓龍弘深覺得非常奇怪。

最近龍弘深除了去鎮子上替藺靈月找陳都解決那件事情之外就是偶爾去藺靈月家吃飯,就沒有出門過了。所以並不知道村子最近發生了什麽。

而黑衣人不僅要在家保護龍弘深,而且也要在外麵收集情報,龍弘深奇怪地問道:“外頭發生了什麽?村民們怎麽如此高興?莫不是哪家發生了喜事?”

黑衣人道:“在村民們眼裏那是喜事,但是不知道主子你會不會認為是喜事。假道士在鎮子上說他可以錢生錢,讓村民們把銀子都給假道士交去,到時候假道士就給村民們更多的銀子。”

龍弘深眉頭一皺,這天底下哪裏會有這種事?若是真有這種事,那假道士還用在淮村坑蒙拐騙?整個瑤國還不都把假道士供起來整天讓假道士吃香喝辣?

龍弘深又看了看手裏麵的詩經,最後還是把詩經給放下,走出了門。

龍弘深攔住一個去看熱鬧的老婦人,道:“你要去何處?做什麽去?”

那老婦人去得急,被人攔了分外不開心,看到是龍弘深後才勉強地擠出來一點笑容,道:“俺要去曬穀場!”

然後老婦人從袖子裏掏出來幾個銅板,道:“看到了嗎?道長在曬穀場做法!俺要拿這些銅板去生錢!生得了錢,俺就發了!”

發了?若是想發哪裏能那麽容易!

龍弘深道:“李婆婆,你還是不要衝動,我看書怎麽說也有上百本了,但是一本也沒有提到能夠用錢生錢的法子,最重要的是,曆史上也並沒有錢生錢的法子。”

李老婆婆眉頭一皺,氣呼呼地道:“你看的那些都是什麽書?反正道長能說錢生錢,俺們信他!”

李婆婆說完趕緊走了,生怕龍弘深會攔著她。

龍弘深看著李婆婆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誰知道假道士又會搞什麽?村民們上次求雨還繳納了一大筆銀子,後來還是在他的幫助下才能從假道士身上搜到銀子才把原來的銀子給拿回來,可是現在村民們卻都被銀子給紅了眼。

若是假道士能夠為村民們錢生錢,村民們有了銀子,就開始買東西到村子裏,村子裏的地開始荒蕪,到時候村民們的惰性上來了,假道士在把銀子都卷走,那村民們就徹底地完了。

這時候藺靈月從鎮子上坐牛車到淮村,卻發現村口沒有小孩子在玩耍,而村民們家裏頭的門都關了。

藺靈月忽然看到一個老婦人上前在趕牛車的大叔耳朵旁邊說了什麽,那個趕牛車的大叔一聽,趕緊跑回家,連牛車也不係了。

藺靈月覺得奇怪,趕緊跑回家,卻沒有看到周氏,又趕緊跑去她自己的屋子,忽然看到周氏在她的**搗鼓什麽,掏出來她存了好久的銀子就要出門去。

藺靈月趕緊攔住,道:“娘,你要做什麽?”

周氏開心地道:“月兒啊,有了這個銀子,你以後都不用忙活了,我們娘幾個在家就天天有銀子用了!”

天底下哪裏來的這麽好的事情!

“你聽誰說的?”

“村子裏麵的人都在講啊!道長說他會做錢滾錢的法術,我們把錢給他就行了!快快快,我們快把錢拿去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