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不如先離開?屬下這裏還有點事要處理。”君貳硬著頭皮詢問。
程月流看出他的心虛和不自然,眉梢一挑,“沒事,我就在屏風後麵,不會耽誤你處理。”
直覺告訴她,來者跟君逸遲的關係不一般。
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她不願就此離開,而是想看看會發生什麽。
君貳感覺他離死亡不遠了,斟酌著如何再找個借口讓程月流離開。
可已經為時晚矣,兩道腳步聲落入耳中,漸漸的向他們這邊走來。
君貳認命的看著程月流去了屏風後麵。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披風,帶著鬥篷的人走進來。
君貳看她一眼,盡可能冷漠道,“太後突然來攝政王府所為何事?”
“阿遲,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伴隨著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來人摘下鬥篷。
江暖淚眼汪汪的臉出現在程月流視線裏。
看來她還死心不改,想從君逸遲這裏打開突破口嗎?她很好奇君貳如何處理。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麽都遲了。”君貳不著痕跡的避開她的問題,“太後還是回去吧。”
江暖情緒激動,急匆匆的跑到書桌旁邊,抓著君貳的手,“阿遲,一切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不想讓你跟程月流在一起,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拒絕我好嗎?”
“我們曾經那麽好,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全都忘記了嗎?”江暖緊緊的抓著不肯撒手,語氣中盡是哀求,“我們回到當初好不好?”
“已經回不去了。”君貳使勁的將胳膊從她的手中抽出來,“太後回去吧。”
“阿遲,我的頭好痛,你不要趕我走。”江暖的臉色突然很難看,身體搖搖晃晃的。
程月流瞠目結舌,這樣碰瓷也可以?
“太後先回去,這件事本王自有打算。”君貳揉揉眉心,不願多說。
江暖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似乎不相信他那麽絕情。
君貳欲趕她離開,卻沒想她軟塌塌的暈了過去。
人家都暈了,君貳也不好繼續趕人,隻能將她抱起來,送到旁邊的廂房裏。
跟在君逸遲身邊久,他多少懂的一點醫術,幫她把脈後確定她隻是傷心過度,便沒有太在意。
回到書房,程月流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程姑娘,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屬下都交代。”君貳舉著手投降。
“暖太後拿來的是王爺的玉佩,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王爺做了兩塊,一人一塊並且承諾有一天她找王爺的時候,就拿出那塊玉佩。”君貳避重就輕,先解釋玉佩的問題。
說完以後他連忙補充,“王爺的那塊已經被他丟了。”
程月流麵色平靜,讓人看不透她是喜事怒。
君貳硬著頭皮繼續解釋,“暖太後頭疼是因為當初她救過王爺一命,然後自己受了涼,經常性的頭疼。”
總而言之,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程月流,君逸遲跟江暖沒有什麽了,就算有也隻是恩情。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程月流說話,不由得疑惑的看她。
“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麽?我跟你們王爺又沒有什麽關係。”程月流泰然自若道。
“不是。”君貳脫口而出,“程姑娘可能看不出來,作為陪著王爺長大的人,屬下看的清清楚楚,王爺很喜歡程姑娘。”
“哦?何以見得?”程月流故作冷靜的反問。
君貳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程姑娘沒有發現嗎?隻要有程姑娘在的地方,王爺的視線從來沒有從程姑娘身上轉移開過。”
“而且,王爺不是博愛之心泛濫的人,如果他對程姑娘沒有感情,根本不會處處維護程姑娘。”君貳深吸一口氣,將肚子裏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哪怕是橙子的事情,屬下也相信王爺是有苦衷的。”君貳試探性的開口,眼神有意無意的觀察著程月流的表情。
一直麵無表情的程月流,臉上的冷靜在這一刻崩盤,“你知道什麽?”
“四年前,王爺進宮赴宴,但是被人下了藥,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有個女子出現救了他一命。”君貳沒直說那種藥是什麽,但是看他的眼神便可以猜個八九不離十。
“然後呢?”程月流追問。
“回來以後,王爺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人,但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王爺動用了各種手段都沒能找到那個人。”君貳的語氣裏帶了幾分挫敗,“但是不排除有人動手掩蓋了這件事情。”
這麽多年的調查一直沒有結果,君貳覺得隻有這樣可以解釋的通。
“然後程姑娘就身懷有孕了,當初程姑娘提前一個月生產,王爺找那天晚上的大夫和穩婆問過,他們都說是足月生產。”君貳歎了口氣。
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們肯定就被擺了一道。
聽完君貳的話,程月流的腦海裏依舊沒有半點印象。
看來她的記憶被人動過,否則不會忘記的幹幹淨淨。
“那你們是如何覺得我就是那天晚上的人?”程月流故作鎮定的問,心裏卻已經有了答案。
君貳撓撓頭,小聲地嘀咕,“橙子跟王爺至少六成相似,說不是王爺的孩子,誰都不信。”
程月流:“……”
所以,君逸遲是很早就知道夙子鈺是他的孩子的,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他們母子屢次出手相救。
他說的喜歡和心動,也僅僅是因為君逸遲對他們的愧疚。
一瞬間,程月流便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她勉強的笑笑,“你看錯了,你們王爺並不喜歡我。”
“不是的。”君貳愣頭青一個,固執的表達他的手觀點,“王爺對程姑娘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裏。”
程月流唇角勾了勾,眼睛裏卻沒有笑意,“是時候回去了,你去看看江暖吧。”
“程姑娘!”君貳的直覺告訴他,他說錯話了。
程月流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他的臉,“你模仿君逸遲有幾分成功,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他的話沒有這麽多。”
說罷,她不給君貳開口挽留的機會,駕著輕功離開了。
從攝政王府出去,程月流有幾分慶幸又有幾分苦澀。
原來,一切都隻是他的責任感。
幸好,她還沒有陷的太深,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君貳愣愣的看著她離開,正準備追過去,隔壁傳來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