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你帶我來這裏為何?”君逸遲打量著全然陌生的院落,不知程月流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程月流但笑不語,率先推門而入。
真是見鬼,君逸遲無奈的揉揉頭,鬼使神差的跟在她身後。
“有印象嗎?”程月流問道。
這裏是橙子被蒼玨帶去的院落,也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動手打架的地方。
方才打架,她分明看到那人麵色微變,陷入沉思。
君逸遲打量一圈,半點印象都沒有。
“沒關係,我們繼續走走。”程月流沒有在意,跟他並肩走出去。
“這是哪裏?”君逸遲打破沙鍋問到底。
程月流腳步頓了頓,麵上帶了幾分寒意,“是橙子的身份差點被戳破的地方。”
這麽長時間過去回想這件事她還氣不打一出來。
這家夥竟然放任蒼玨抓走橙子,最關鍵的時候也不保護他。
真是氣死她了。
“你在生氣。”君逸遲眉頭微皺。
“廢話,要是你兒子遇到危險你不會生氣?”程月流脫口而出。
她真是傻了,她兒子不就是他兒子?
“算了,反正你也不關心。”程月流不耐煩的揮揮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奇了怪了,她心裏清楚君逸遲其實挺喜歡夙子鈺,可吐出來的話就是帶著怨氣。
“等我恢複記憶,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用一生彌補橙子。”君逸遲跟在她身後,認真道。
程月流差點絆倒。
“下一個地點。”程月流幹咳幾聲,不自覺加快步伐。
一上午的時間,程月流帶著君逸遲走過很多他們共同去過的地方。
說來奇怪,他們一個在皇宮,一個在宮外,本應該沒有多少交集的,竟然還走了接近一上午。
不管到哪個地方,程月流都沒有表現出迫切要君逸遲恢複記憶的打算。
本來這件事就不在她規劃之中,突發奇想帶他出來走走也是聽過蒼玨的打算臨時做出的決定而已。
晌午時分,兩個人都有些餓。
隨意找到一個酒樓,兩個人訂了一個包間。
“你生病了?”夙臨齊冷不丁的詢問。
程月流愣了愣,“沒有啊,怎麽了?”
君逸遲搖搖頭,沒有繼續說。
那會兒便聞到了,她身上有藥的味道。
他的鼻子很好使,不會聞錯,可她為何說沒有生病?
他的眸子垂下來,掩住眼底的情緒。
這個女人很神奇,他分明不認識她,但總是控製不住的向她靠攏。
或許她說的有幾分可信度。
“發什麽呆?吃飯。”程月流自然的將最大的雞腿放到他的碗裏,催促他吃飯。
君逸遲什麽都沒說的吃起來。
“你們聽說沒有?攝政王這次徹底的沒戲了。”
樓下,粗獷的聲音飄到二樓,從門縫裏闖進包廂。
其實他們的聲音並不是特別特別大,隻是程月流二人會點武功或者是曾經擁有過武功,聽力比較好才清楚的聽到。
程月流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果然酒樓是消息往來最為靈通的地方。
抬頭看君逸遲,他似乎也注意到樓下的動靜。
“怎麽可能?攝政王可是我們的戰神,他要是倒台,後果不堪設想。”這次說話的是壓低了的聲音。
“怎麽不可能。”依舊是粗獷的聲音,“你沒聽說嗎?攝政王其實已經醒過來了,但皇上對外宣布的是他昏迷不醒,這是為何?”
“且不說這個,攝政王昏迷期間,皇上下旨任何人不許探望,明麵上說不能打擾攝政王,實際上派了自己的表妹天天到攝政王府,這又是為何?”
那人發表完自己的觀點,忍不住的唏噓,“看來大齊即將變天了。”
他話音落地,登時引起一眾同在酒樓吃飯之人的討論。
直到店小二慌裏慌張的打斷他們的話才結束。
“走吧。”君逸遲放下碗筷,神色不明。
程月流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君逸遲抬腳向門口走去。
“不能走這裏。”程月流喊住他,同時將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月流一把抓住他的腰肢。
足尖一點,兩個人從窗口飛了出去。
好熟悉的感覺。
君逸遲嘴唇緊緊的抿著,腦海裏又是一陣翻湧。
雖然什麽都沒想起來,但他基本確定,曾經的他武功高強。
剛吃過午飯,兩個人都撐得慌,程月流提議先溜溜彎再回去。
兩個人走在人煙稀少的小巷子裏,心思各異。
午後太陽正毒,程月流一會便被曬得小臉通紅。
“我們回去吧。”君逸遲看不下去,提議回去。
程月流轉身跟他對視,“老娘還沒那麽嬌弱。”
不對,那邊是什麽?
程月流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今天真的是太鬆懈了,竟然沒有發現。
“怎麽了?”君逸遲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順著她的視線向身後看去。
巷子空空如也,沒有什麽異常。
“沒什麽。”程月流抓著他的胳膊,強行讓他轉身。
兩個人若無其事的向巷子深處走去。
君逸遲皺眉,肯定有事,這女人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人呢?他們明明進這裏麵的。”身穿黑色粗布短衣的人猛地拐彎,看到死胡同的時候有點傻眼。
在他身後有一個身穿灰色衣服的中年人,此時他的眼睛裏也滿是疑惑,“怎麽會跟丟了呢?不應該啊。”
“糟糕,我們中計了,快走!”灰色衣服的中年人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高聲催促。
兩個人急匆匆的後退。
“不好意思已經晚了。”程月流不緊不慢的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
君逸遲跟在她身後不近不遠的地方。
“貴妃娘娘,你背著皇上出宮可有想過皇上?”灰衣男子冷聲質問。
說話的功夫,幾個人都做好戰鬥的準備。
除卻君逸遲。
“他如何跟我有何關係?”程月流麵無表情的回答。
“你背叛皇上,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黑衣男子怒氣衝衝的指責。
程月流倏的笑了,笑的很燦爛。
那人內心突然惶恐不安,“你笑什麽?等皇上知道這件事,貴妃娘娘就笑不出來了。”
“我笑。”程月流頓了頓,“我笑你們沒有機會告訴他了。”
話音落地,程月流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兩個暗衛還沒來得及動,隻覺得脖子上一涼。
兩個人齊聲倒地,死不瞑目。
“他們是皇上的人?”君逸遲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