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君柒帶來的信,程月流發現劉學確實人脈寬廣,跟很多朝中大臣都有書信往來。

有幾封信甚至涉及到一些朝廷要事。

綜合各方麵,她基本可以確定,劉學表麵上培養女子,實際上為很多的朝廷命臣提供會武功的女暗衛。

有些地方,有些事情,男暗衛不適合處理,女子則可以發揮巨大的價值。

比如,皇宮、皇親貴族的後宮後院。

想到這裏,程月流突然有些好奇夙臨齊的後宮有沒有被安排進這樣的人。

將書信看完並且焚毀,程月流在**躺下。

今晚先養好體力精力,明天繼續摸索這別院的玄機。

……

客棧後院的偏僻角落。

君逸遲負手而立。

“程姑娘她在別院很安全,並且已經掌握一些證據,公子放心就是。”君柒恭恭敬敬的匯報情況。

他就很納悶,為何他家公子明明對程姑娘很關心,卻愣是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樣子?

君逸遲淡淡的嗯了一聲,“保護她的安全,一有什麽消息,隨時來報。”

飛蛾已被他拿給夙臨齊,然而將君柒放到程月流身邊。

畢竟人總比飛蛾靠譜的多,他更放心一些。

君柒重重點頭,“屬下確實有發現。”

“別院的劉學跟朝廷中很多人牽扯不清,說不定有什麽人在幕後主使。”

然後,君柒將他在別院發現的問題匯報給君逸遲,神色凝重。

本就風雨飄搖的大齊,怕是快要支撐不住各種蛀蟲的啃食了。

如果他家公子恢複記憶,一定可以將大齊穩住,畢竟他們公子才應該是大齊的主人。

君柒越發盼望君逸遲恢複記憶。

稍加思索後,君逸遲突然想到什麽,開口問道,“我們附近可有暗樁?”

“有。”君柒點頭。

“你吩咐下去……”君逸遲壓低聲音,在君柒耳邊交代幾句。

至於有些事情為何讓君柒坐,也沒別的原因,單純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如果跟那些暗樁接觸太多,恐怕會被有心之前鑽了空子。

君柒領命,匆匆退下去交代君逸遲交代的任務。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同情君貳。

原來他在暗處不露麵的這麽多年,君貳一直是又要曹心這個又曹心那個的。

……

次日清晨,別院。

程月流起床的時候,院子裏的氣壓很低,所有的女子都小心謹慎的。

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發生什麽事了?”程月流抓住從她麵前走過的一個小姑娘,低聲詢問。

小姑娘條件反射的拍開她的手,“不要問那麽多,主人最討厭話多的人。”

她的手勁很大,一巴掌拍開了程月流。

看著手背上的巴掌印,她陷入沉思。

這裏的女子不過被買來半年到一年,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有如此大的力道,實在是讓人震驚。

想問的沒有問到,程月流又向前幾步,停到另一個女孩麵前。

“發生什麽事了?”程月流這次學乖了,沒有碰她。

女子木木的轉頭看了程月流一眼,“主人書房昨晚招賊,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現在正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搜查。”

回答完畢,她並不感興趣的轉身,揚長而去。

程月流:“……”

這裏到底是什麽個人間地獄?不過一年的時間就把人家小姑娘折磨成這個樣子?

深吸一口氣,程月流壓住心底的情緒,重新換回極其平靜的麵孔。

此時最讓她在意的還是招賊之事。

那個劉學怕不是有什麽大病,好端端的為何天天拿出那堆信翻看?

君逸遲手下之人的辦事能力她清楚,從來不會出現問題。

所以劉學發現信件被偷,一定是今天又拿出來看的時候發現不見了的。

程月流深吸一口氣,昨晚不是她動的手,應該不會有人追查到她頭上。

“程無雙,老爺讓你去書房一趟。”別院護院冰冷的聲音落入耳中。

程月流:“……”她覺得自己的臉挺疼的。

跟在護院身後走到書房,劉學已經在那裏等著。

看到程月流,劉學麵容冷漠,眼神中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殺意。

程月流進門的時候低著頭,但依舊感受到他的殺意。

這人難道發現什麽了?

程月流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如何應對眼前的問題。

“程無雙,你究竟是什麽人?或者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劉學一掌拍到書案上,書案發出震天響聲。

他很生氣!

那些信件都是跟重要的東西,如果落入有心之人手中,不止是他,他的那些合作夥伴都有風險。

之前他書房裏從來沒有丟過東西,昨天程無雙這個女人一來,他的書房就丟東西,這人不得不懷疑。

程月流抬頭,無辜的看著他,“主人為何這樣問?無雙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偷偷來我書房的。”劉學怒火衝天,恨不得殺了程月流。

昨天的驚豔在此刻消失殆盡,他隻想找到那些信,如果真是這女人做的,他絕對要將她碎屍萬段。

程月流急得快哭出來了,“主人冤枉奴婢了,奴婢昨晚很早就睡了,並沒有出來過天字院。”

“主人丟的東西更是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不信主人可以去我房子裏搜。”程月流連忙撇清關係。

劉學冷冷的看著她,許久以後吩咐身旁的護院去程月流的院子搜查。

查吧查吧,反正信件已經被她毀屍滅跡,有一些極其重要的拿給君柒帶走了。

如果劉學能夠搜到什麽,她跟他姓。

“你說你是無辜的,那我問你,昨天你向秋豔打探消息又是為何?”劉學臉色陰沉,但不再像那會兒一樣,怒火衝天。

他已經認識到,一些怒火根本不管用,必須要心平氣和的審問。

程月流愣了愣,“那是打探消息嗎?奴婢剛來這裏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向那個姑娘詢問一些事。”

原來那個女孩叫秋豔。

原來劉學表麵給那些女孩足夠的隱私,實際上一直派人在暗中監視她們。

“我已經問過她,哪裏有初來乍到的人詢問的都是跟院子有關的機密事件?你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的目的是什麽。”劉學放棄掙紮。

他低估了那個女人胡攪蠻纏、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事。

反正他的怒火是壓不住了。

程月流張口欲解釋。

房門打開,護院急匆匆的跑回來,“老爺,調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