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
今日要審問之人是劉學,因此還未開始的時候縣守王路便大門緊閉,禁止一切人入內。
畢竟今天來這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萬一出個什麽好歹,他這顆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不僅如此,他還提前安排好數十個捕快在守在大堂四周,隨時應對突**況。
夙臨齊等人趕到的時候還很早,他們依舊穿著便裝,在下麵坐著。
今日來的人不少,程月流、君逸遲、夙臨齊、白汝川一個沒落下。
不僅如此,蕭頃押送著絡腮胡等人也來到這裏。
今日便要將所有的事情一一處理幹淨。
“劉學,你還不快將你所犯罪行一一列舉出來!”
驚堂木一拍,王路怒氣衝衝的看著下方跪著的人。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王路很是緊張,手中額頭都是汗。
劉學已經破罐子破摔。
冷笑一聲,他毫不配合,“草民沒有犯錯。”
“我買你賣是兩方人共同的意願,怎麽能算是犯法?”
想讓他認錯?他沒有錯,就算是有錯也是那些人的。
要不是他們,他的眼睛怎麽可能如此慘?但凡是給他一個反撲的機會,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滅了這些人。
“可據本官所知,你買賣的人並不是出自自己的意願。”王路冷聲質問。
劉學嗤笑,“王大人親眼見過?如果沒有見過,如何能誣陷下官?”
他已經打定主意死不鬆口。
王路臉色微變,正要再說什麽,夙臨齊給他一個眼神。
“不必再審了,不僅你別院的一係列相幹之人,連你寫往京城的信中,所有涉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夙臨齊失去了繼續審問的打算,直接了當的判刑。
一旁的李津聞言臉色煞白,“皇上饒命,這件事與草民無關,草民隻是聽命於劉學的吩咐辦事啊。”
他還不想死,他上有老下有小,還得養家糊口呢。
劉學起本來不氣的,聽完他的話,登時氣的臉色很難看。
盡管這樣,他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現在他最大的感受是慶幸,幸好沒有讓他接觸機密,否則壞了那個人的大事就麻煩了。
“就算你聽他的命令辦事,也逃不了幹係。”夙臨齊平靜的陳述事實。
他麵上平靜,心裏其實已經波濤洶湧。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在表象底下,一定有另一種見不得人的真相。
他想敲打敲打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除非,你告知朕一些劉學不願說的事情,朕可以準許你將功補過。”
看李津額頭上冷汗淋漓,夙臨齊漫不經心的開口提醒。
劉學心裏咯噔一下,臉色驟變,很快又恢複正常。
不會的,李津這蠢貨不會發現他的秘密的,就算夙臨齊跟他保證什麽,也是沒用的。
他在心裏不停的自我安慰。
將劉學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程月流眼睛裏劃過一抹了然。
看來劉學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說!”李津滿是期待的看著夙臨齊,仿佛抓住最後一棵稻草。
“皇上省省心吧,這個蠢貨什麽都不知道,不管他說什麽都是欺騙你的。”劉學適當的冷笑。
他表麵看起來毫不在意,但心裏緊張的不行。
難道李津真的發現了什麽?他得提前開口,敲打一下。
李津看到夙臨齊的臉色變了,一嗓子嚎向劉學,“你知道個屁!”
“你以為自己每次送信都隱藏的很好,實際上都是你在自欺欺人!你偷偷摸摸幹的那檔子破事,我每一樣都知道。”
李津緊緊的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不撒手,“皇上我說,劉學表麵看起來是在做生意,實際上他是聽人命令在這裏培養女暗衛的。”
“草民可以說出他是受誰指示的,但是皇上要饒我一命。”李津不是束手就擒之人,看出了夙臨齊的打算,無聲的威脅。
夙臨齊不鹹不淡的看他一眼,“如果你還想留一條命,就趕緊說。”
很好,敢威脅他?
也就是在那麽一瞬間,夙臨齊決定不可再留著李津,哪怕是他說出最深處的秘密。
劉學慌了,雖然看不到東西,還拚命的掙紮著撲向李津,“這麽多年,我待你不薄,你不要做白眼狼!”
李津躲開,一腳將他踢翻在地,“是果親王!果親王他安排劉學在這裏為他暗中培養殺手,他其心可誅啊!”
夙臨齊的臉色驟然難看,死死地瞪著李津,“你說的可是真的?”
果親王是他的叔叔,當年在奪嫡戰中本應該死了的,但是他的父親生性仁慈,放他一命。
為防止他成為意外的變故,一早就將他的所有權力都架空,做了個閑散王爺。
在夙臨齊小的時候,他還很喜歡果親王夙或駒。
現在突然有人跟他說,他的叔叔培養了很多人,隨時準備要他的命。
夙臨齊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你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果親王,更不是受他指使的。”劉學撐著身體從地上坐起來,怒氣衝天。
他越是叫喊,越能看出他的心虛。
程月流看著吵吵嚷嚷的幾個人,不由得搖搖頭。
這意外的驚喜似乎挺讓人意想不到的。
她現在更好奇的是夙臨齊的表情,隻可惜他背對著自己,目前看不到。
“皇上!草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皇上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劉學的書房,在他書架的第二層有個暗格,裏麵有這麽多年他跟果親王的書信往來!”
李津生怕夙臨齊不相信他,急匆匆的為自己證明。
聞言,劉學雙腿一軟,撲通癱倒在地。
這次真的完了,都怪他一時沒有察覺,竟然被李津這個賤人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王爺,都是屬下辦事不利,壞了你的大事。
看著心如死灰的的劉學,夙臨齊已經有九成確定。
長歎一口氣,夙臨齊喊來蕭頃,讓他安排人去尋找證據。
半個時辰後,禁軍懷揣一遝信急匆匆的跑過來,麵色凝重。
夙臨齊隻隨意拿過一封信來看,看到最後,他的臉色鐵青。
原來不止是外人心心念念的殺他,就連他的親生叔叔都抱著殺了他的心思。
李津一直擔心信件被劉學轉移,見狀他心裏的大石頭落地。
他的臉上帶了一抹笑容,“皇上,草民說的是真的,請皇上放過草民一命。”
李津臉上的笑容讓夙臨齊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