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本來已經被看住了的,但是突然出現刺客,我們沒有防備,讓郡主溜走了。”康公公陳述事實。

頓了頓,他補充道,“但是貴妃娘娘似乎有些問題,那段時間她並不在房間,而且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不僅如此,她再次出現在別院的時候,是在關白汝川不遠的院子裏。

所以,康公公還是懷疑白汝川是程月流放走的。

“朕知道了。”夙臨齊揉揉眉心,莫名的疲憊。

真好,他周圍的每個人都跟他不一條心,都在處處算計他。

康公公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就算這樣,你沒有看住川兒也是事實,下去領罰吧。”夙臨齊揮揮手,趕他下去。

在他麵前做事就必須要有這樣的覺悟,賞罰分明才能樹立威信。

康公公年歲不小,夙臨齊沒有苦苦相逼,隻讓人打了他十大板。

盡管這樣,他還是虛弱的躺在**,動彈不得。

夙臨齊去他的屋子一趟,兩個人細細交談好一會兒,然後夙臨齊才離開。

此後伺候夙臨齊的任務,就暫時交給驛站的一個年輕小夥子。

美其名曰,康公公需要靜養。

這天夜裏,一夜無眠的不止夙臨齊,還有程月流。

一個人坐在軟榻上,程月流一陣後怕。

還好子書沒有衝動的跳出來救人,如果他那會兒的時候出現在夙臨齊麵前,君逸遲這次是徹底的翻不了身了。

現在夙臨齊隻有布條一個物證,還不夠充足的理由定君逸遲的罪。

隻要君逸遲在這段時間什麽都不做,夙臨齊找不到證據,那他還是安全的。

確定好這個認知,她拿出一張紙,提筆列出這段時間他們需要做的事情。

君逸遲的璽現在何處?

夙臨齊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這些都要考慮到。

列完一張紙的時候,已經天亮。

程月流伸了個懶腰,從房間裏走出來。

“月兒的眼睛很紅,昨晚沒有睡著?”夙臨齊已經在院子裏吹風,看到程月流,似笑非笑的問。

“經過刺客一件事,沒有了睡意,所以沒睡。”程月流坦然回答,在夙臨齊對麵坐下。

夙臨齊已經吃過早膳,在他麵前放著一盤糕點。

考慮到程月流還沒吃早膳,他體貼的把糕點推到程月流那邊,“朕有件事一直不明白,月兒可否為朕解答?”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夙臨齊一直看著程月流的臉。

一個人在說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變化。

程月流麵色平靜的拿過一塊糕點,塞到嘴巴裏,“皇上請問。”

“昨天刺客來的時候,你在哪裏?”夙臨齊眼睛眯了眯,透露出一抹危險的神色。

他怎麽會知道?

八成是康公公跟他說的,昨天情況緊急,竟然被發現了,大意了大意了。

“我出去散步了。”程月流回答。

既然他知道自己不在別院,她隻能順著夙臨齊的話向下說。

“散步?去哪裏散步?為何後麵你又出現在川兒院子旁邊?”

夙臨齊眉頭微皺,冷聲質問。

“川兒到底是不是你放走的?”

這才是他最想問的問題。

有那麽一瞬間,夙臨齊莫名的有幾分挫敗感,他沒有從程月流臉上看到半點的不自然。

她偽裝的如此厲害還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夙臨齊有幾分懷疑,心裏的警鍾長鳴。

或許,他一開始的計劃需要適當的改變一下。

“我回來的時候聽到郡主院子裏有打鬥的聲音,就過去查看情況。”程月流回答的斬釘截鐵。

就算夙臨齊有證據,隻要她死死地咬定這個回答不鬆口,他總不能嚴刑逼供、屈打成招。

“月兒,你心裏在想什麽,朕心裏很清楚,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則朕一定讓你深刻的認識到思想危險的代價。”

夙臨齊抬手,捏住程月流的下巴,強迫她與之對視。

他現在心情很不好,看到誰都想掐死或者拖出去斬了。

程月流眉眼帶笑,“皇上這是什麽意思?臣妾聽不懂。”

她的表情無懈可擊,沒有半點問題。

正是這樣,夙臨齊越發肯定她是有鬼的。

“如果再讓朕發現一次你不安分守己,朕會親手要了你的命。”夙臨齊鬆手,狠狠地甩開程月流的下巴。

他真是瘋了,剛才強迫程月流跟他對視的一瞬間,他竟然有幾分不忍和不舍。

程月流愣了愣,倏的笑了,“臣妾問心無愧,皇上盡管調查。”

說完以後,她輕描淡寫的拿起一塊糕點塞到嘴巴裏,轉身回屋子。

她沒有跟夙臨齊打一聲招呼,心裏似乎還有怨氣。

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夙臨齊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隨之眼睛裏浮現一抹陰霾。

程月流不簡單,且跟君逸遲一樣是硬骨頭,恐怕很難為他所用。

但是殺了程月流,他心裏又有幾分不舍。

重重的歎息一聲,他喊來旁邊的一個暗衛,“好好盯著她,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

他不相信程月流是清白的,所以必須要安排人盯著她,免得下一次再栽到她手裏。

為圓他們來華城縣解決流民問題的謊言,在次日清晨,蕭頃陪同夙臨齊出門。

君逸遲被關押在驛站,周圍隻零零散散幾個人看守。

這是夙臨齊呼吸安排的。

驛站關押君逸遲的房間門口不多人,但是在附近放了不下一百個暗衛。

隻要有人前來營救君逸遲,他們必將插翅難逃。

交代好一切事宜,夙臨齊放心的離開驛站。

程月流一直安靜的在她屋子裏待著,偶爾出門曬曬太陽。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君逸遲屋子一眼。

趁著出去曬太陽的功夫,她大體估計了一下暗衛的人數。

如果沒有算錯,院子裏最起碼有不下一百個暗衛。

夙臨齊還真是看得起他們。

冷笑一聲,程月流假裝什麽都沒察覺,安靜的在屋子裏待著。

在另一邊,白汝川屋子。

她還是想不通,為何表哥一定要置阿遲於死地,明明他已經沒有任何危害性。

現在表哥除去阿遲的信念很堅決,要是不趕緊想想辦法,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她想硬闖出去,但是沒有底氣。

她了解夙臨齊的性格,一次兩次的忤逆他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再有一次就徹底的必死無疑。

她不能再闖出去了,惹怒夙臨齊,自己都死的很慘。

長長的歎了口氣,白汝川焉焉的趴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