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的很!這人真是氣死他了。

走在路上都能被人看中,想要拉著他去做自家的孫女婿。

這次抓到他,一定不可以放手!

順著老奶奶說的路線趕到藥鋪的時候,風溪墨隻站在門口就看到了裏麵的鍾離葉。

他坐在**,背對著門,身體瘦小。

不過一兩天的時間沒有看到,他竟然瘦了這麽多!

風溪墨又一次想把南沫依千刀萬剮。

深呼吸一口,他盡最大的可能平複好心情,抬腳走進藥鋪。

“這位公子,你是哪裏不舒服?”藥鋪的夥計急匆匆的迎過來。

風溪墨沒有搭腔,臉色很難看。

那會兒沒有看到,這次他看到了。

在鍾離葉身前,一個小姑娘正笑嘻嘻的跟他聊天。

鍾離葉每說一句,她都高興的眉飛色舞。

單看她眼神中的東西,就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麽。

這個招蜂引蝶的家夥,什麽時候才能收斂一下性格?

“哥哥,這次你救了我,等我長大以後嫁給哥哥做媳婦好不好?”小姑娘沒有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殺氣,歪著腦袋,高興的問鍾離葉。

風溪墨再也淡定不住,大步流星的走到鍾離葉麵前。

“不可以。”風溪墨說話的聲音頗為冰冷。

“你是誰?我又不要嫁給你,你怎麽可以代替哥哥回答?”女孩抬頭,凶巴巴的問。

在聽到那聲音的時候,鍾離葉的身體僵了僵,但遲遲不敢扭頭看一眼來人。

怎麽可能是風溪墨?那天他明明已經氣到極致,怎麽可能還會追過來?

更何況,他的身上還有傷口。

一定不是他,鍾離葉在心裏默默地安慰自己。

“因為這個哥哥是我的,我有權利決定他迎娶誰不迎娶誰。”風溪墨咬著牙解釋。

他的刀子眼不停的在女孩身上流轉,但是女孩半點反應都沒有。

嘿!這丫頭是軟硬不吃對吧?

“現在,你可以走了,他不會迎娶你的。”風溪墨又一次補刀。

小女孩將期待的視線放到鍾離葉身上,“哥哥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丫丫乖,你回家吧。”鍾離葉摸摸她的頭,“你以後會遇到喜歡的人的。”

“聽到了沒有?還不趕快回家!”風溪墨臉上的表情終於好看幾分,凶巴巴的趕人。

小女孩眼淚汪汪的,差點哭出來。

風溪墨給身後的隨從一個眼神,他們趕緊的將小女孩抱了出去。

小女孩徹底哭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你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風溪墨涼涼的問。

鍾離葉終於扭頭看向風溪墨,“你的傷怎樣了?”

“鍾離葉你混蛋!”風溪墨怒吼出來,“有什麽事情不能跟我說?非要一個人跑出來?”

“既然這樣了,你好意思問我傷口怎樣了?”風溪墨將胸中的怒火全都發泄出來。

現在他看到鍾離葉在藥鋪裏,心裏既心疼又委屈。

一時忍不住,完全的發泄了出來。

怒吼出來以後他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平時情緒控製很好的他,什麽時候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他破防的?

因此,他愣住了,甚至不敢相信那是他說的話。

“脫下衣服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鍾離葉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微笑,抬手準備脫他的衣服。

藥鋪裏還有很多的無關人等,見狀他們都愣住了。

“看什麽看?除了大夫留下,其他人統統出去。”風溪墨沒好氣的怒吼。

他可以接受被鍾離葉扒衣服,但是別人不能在這裏煞風景。

至於為何留下大夫,主要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傷口確實快承受不住了。

在這裏再包紮一下不會疼了不說,說不定還可以讓鍾離葉心疼幾分。

綜述,大夫必須要在這裏的。

大夫很慌張,嘴巴張張合合好久,最終還是妥協了,默默地在一旁等著。

鍾離葉要解風溪墨的衣服隻是一時產生的念頭,但真的將手放到他衣服上的時候,他突然下不去手了。

“我的傷口很疼,你小心一點脫。”風溪墨很配合的背對著他,讓他更方便脫下衣服。

鍾離葉:“……”他現在並不想繼續脫他的衣服。

但那人已經準備好了,他也不好拒絕,隻能默默地將手放到他的衣服上,幫他脫下衣服。

隻褪去一半,風溪墨後背上的傷口就落入眼中。

由於風溪墨並沒有將傷口當回事,不好好休養不說還跑來這裏,此時他的傷口已經徹底的裂開。

大夫本來以為他在這裏沒有事情幹的。

見狀,他的臉色驟然變了,條件反射的抬手幫他處理傷口。

“這位公子,你要是不想要命了可以盡管說,不需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大夫沒好氣的責備。

行醫這麽多年,他就沒有見過這樣不把自己打命不當回事的。

風溪墨哼哼一聲,沒有搭腔。

鍾離葉在一旁看著,也是觸目驚心。

風溪墨背上的傷口已經泡發了,肉向外翻著,深的地方甚至可以隱隱約約看到白骨。

看了一眼後,他不忍心再看,扭頭看他的臉色:“你這是何必?”

“我願意,你管的著?”風溪墨死鴨子嘴硬,愣是不肯好好說。

鍾離葉微不可聞的歎息一聲,“以後不要這樣了,今天現在藥鋪休息一下,明天回北疆吧。”

“你沒權利管我的事情。”風溪墨依舊不給他好臉色。

“你……”

“別你你我我的,我跟你直說好了,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天,我就決定一輩子糾纏你了,不管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大夫:“……”你們兩個要肉麻請回去關上門自己肉麻好嘛?

我還在這裏呢。

大夫敢怒不敢言。

鍾離葉欲言又止。

風溪墨回頭看了一眼比較多餘的人,不耐煩的揮揮手,“你把工具給他,讓他給我處理傷口就好了,你出去吧。”

這個人在這裏,鍾離葉這種正人君子就算想說什麽也肯定不好意思。

所以這個人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大夫氣的胡子一跳一跳的,氣呼呼的瞪了他們兩個一眼,扭頭離開了。

罷了罷了,眼不見心不煩,他還懶得在這裏呢。

“你做好這個覺悟了沒有?”風溪墨又一次催促。

鍾離葉抿唇不言。

“你給我個回應。”

“我們兩個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半天,鍾離葉不緊不慢的開口。

“隻要我想,我們就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