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開。”隨著冷漠的聲音,程悅心有片刻的呆愣,再回過頭的時候,她的手被狠狠地甩開,連帶著她的身體一個踉蹌。
“娘娘小心。”幸虧秋嬤嬤眼睛尖,連忙上前扶住她才免於摔倒。
她還未站穩,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程悅心心頭一緊,不會是皇上來了吧?她如何解釋?
“娘親!”。
“橙子你胳膊怎麽了?”程月流一眼看到夙子鈺的胳膊軟軟的耷拉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攝政王是不是該把兒子還給我了?”
這個小不點是大皇子?君逸遲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乖乖的將夙子鈺交給程月流。
“這是那個小野種?”程悅心驚訝不已,很快想起三年半前程月流的狠話。
程月流沒有理會,而是看向夙子鈺,“告訴娘親,你的胳膊怎麽了。”
她隻知道夙子鈺的胳膊受傷,一時間看不出是脫臼還是斷了。
“隻是脫臼而已,娘親你不要這麽緊張。”夙子鈺不以為然的笑笑。
程月流提在嗓子眼的心撲通落回肚子裏,不過臉色依舊不好看,“娘親幫你接回來。”
接回來,然後再好好跟程悅心算賬。
“娘親先別忙活。”夙子鈺不動聲色的避開程月流,眼睛中閃過一抹狡黠。
不過片刻間,夙子鈺從程月流懷中掙脫出來,直奔門口方向,“奶奶救我!”
說完,豆大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看起來委屈的不行。
太後聽到這邊有爭吵聲,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看見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的夙子鈺。
夙子鈺跟著太後在昭通寺生活三年,兩個人感情深厚,太後將夙子鈺放在心尖上疼。見到這樣的他,太後哪裏能忍,當即將他攬在懷裏,黑了臉,“發生了什麽事。”
問完以後,她看到了一旁的君逸遲,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詫,而後很快恢複正常。
“去請皇帝過來。”君逸遲懶得多說,幹脆派人去請夙臨齊。
夙子鈺淚眼汪汪的看著太後,“奶奶不是說皇宮裏的人都會喜歡橙子的嗎?為何橙子不過是一不小心撞了那個姨,她就讓人把我的胳膊卸了。”
“太後不要聽這個小孩子瞎說,臣妾哪裏會讓人卸了他的胳膊。”程悅心嚇的花容失色,撲通跪倒地上,“這孩子不但撞到臣妾,還對臣妾出言不遜,宮女們看不過去追他,一不小心弄到了他的胳膊而已。”
程悅心頭皮發麻,還是硬著頭皮改掉事情的真相。
如同爹爹從宮外傳來的信,現在的夙臨齊為了對抗君逸遲,還要仰仗她爹,所以這一次夙臨齊肯定還會站在她這邊。
夙臨齊來的很快,等他趕到的時候,夙子鈺的胳膊已經接好,太後臉色鐵青。
“怎麽回事?”夙臨齊環視眾人,視線在落到程月流以及夙子鈺身上的時候,微微頓了頓。
“程貴妃,你還不解釋解釋?”太後氣的不輕,語氣不善道。
程悅心咬牙,將剛才的說辭向夙臨齊複述一遍。
由於心虛,複述的時候,她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向君逸遲身上撇。
“皇上瞧瞧,你這程貴妃有多厲害,別人碰她一下她就要卸胳膊,下次老婆子打她一下,她是不是就要殺了老婆子?”太後冷冷的質問。
夙子鈺很有眼力見的號啕大哭,“我疼,我要奶奶。”
“皇上,屬下親眼看到,程貴妃對隱衛吩咐,卸了這個孩子的胳膊。”氣氛僵持中,一道聲音響起。
“皇上我沒有!”程悅心條件反射的反駁,“他們都在誣陷我!”
眾人的視線落到君逸遲身上,然後又慢慢的轉到他身旁的年輕男子身上。
如果不是君逸遲允許,君貳不敢這樣說,看來君逸遲鐵了心的插手這件事。
“本王對皇帝後宮的事情沒興趣,在這裏隻不過是跟皇帝知會一聲,程貴妃在後宮圈養隱衛,其罪當誅。”君逸遲平靜的陳述這個事實。
“皇上,我沒有,皇上相信我。”程月流還在死鴨子嘴硬。。
“程貴妃近些日子受驚,朕安排了隱衛近身保護。”夙臨齊開口,不鹹不淡的推翻了君逸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