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如佳剛走到院子裏,就看到程月流高興的迎過來。

她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不管是四年前的程月流,還是半年前的程月流,都不這樣的。

短短一個月不見,程月流為何變化如此之大?

“如妃來了?本宮研究一種新玩法,約娘娘一起玩。”程月流大手一揮,拉著郭如佳進門。

一柱香的功夫後,程月流攜同寧兒、冬風以及郭如佳,圍在一起歡快的打麻將。

麻將是程月流自製的。

夙臨齊進月流宮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桌子的女人玩的開心。

“你們在做什麽?”夙臨齊額上青筋直跳,語氣冷漠。

幾個女人玩的開心,對於夙臨齊的到來都無法將她們從麻將桌上拉下來。

“皇上來了?要一起打麻將嗎?”程月流忙中抽閑,抬頭看向夙臨齊。

“麻將?”夙臨齊挑眉,視線落到她們桌子的方塊上。

程月流笑了,起身給夙臨齊讓出一個位置,然後讓夙臨齊坐下,“皇上,臣妾教你玩法。”

等夙臨齊想起他今日來月流宮所為何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夙臨齊臉色微冷,將麻將丟在桌子上,冷冷的看向對麵的程月流。

在夙臨齊參加以後,寧兒默默地退出了。

“皇上為何臉色如此不好看?難不成是輸的太多?”程月流揣著明白裝糊塗,很快反應過來,“皇上放心,等下我們讓你一局。”

夙臨齊的臉徹底黑下來,“朕來這裏不是為了跟你打麻將的。”

這該死的女人,怎麽越來越琢磨不透了?她在耍什麽花樣?

程月流恍然大悟,“皇上這一提醒,我想起來了,要不然今天就到這裏吧。”

說罷,她又喊郭如佳湊過去,“如妃在這裏剛好,我們幫皇上看看選秀的秀女,免得皇上等不及。”

“除了月妃,其他人都給朕滾。”夙臨齊怒不可遏,一個刀子眼掃射到其他人身上。

郭如佳等人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紛紛離開。

眼看房間裏隻剩下她一個人,程月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再怎麽說郭如佳都是後妃,為何她一點都不生氣吃醋?

難道今天晚上必須要暴露身份了?程月流在心底裏暗暗盤算。

夙臨齊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唇角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而後一步一步向程月流走去。

袖袍下的手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程月流全身緊繃,警惕的看著夙臨齊。

“皇上,今天臣妾身體不適,不方便侍寢。”程月流咬牙,不動聲色的拒絕。

可夙臨齊壓根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向程月流逼近。

程月流咬牙,做好坦白並戰鬥的準備。

“皇上!”康公公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來。

夙臨齊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冷冷道,“你最好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要說。”

外麵的人沉默了幾分,而後弱弱的回答,“皇上,攝政王有事請求麵聖,說是發現了禹王造反的證據。”

禹王夙臨庭是夙臨齊九子奪嫡中唯一僅存的胞弟,這些年看起來在封地安分守己,實際上蠢蠢欲動。

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夙臨齊叛亂的證據,奈何毫無收獲。

如今君逸遲突然將線索告訴他,難道是為了程月流?

夙臨齊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到程月流身上。

“除攝政王還有誰在?”夙臨齊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門口那邊。

康公公連忙回答,“還有右相等人。”

夙臨齊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最好不要讓朕發現你跟朝堂的人有牽連,否則朕一定殺了你。”

話音落地,他推門,頭也不回的離去。

程月流鬆了口氣,心情頗為複雜。

他這個時候舉報禹王,一定不是巧合,所以君逸遲到底在想什麽?

在她的千萬期盼下,夙臨齊終於離開,在他前腳離開月流宮,程月流後腳立刻關門。

“小姐,攝政王對你很不一般。”寧兒關好門,揶揄道。

程月流頓了頓,故作平靜,“胡說八道什麽?趕緊去睡覺。”

“小姐不要害羞,奴婢看人的眼光準著呢。”寧兒笑的花枝招展。

躺在**,程月流睡意全無,心裏亂成一團麻。

次日清晨,程月流在冬風和君逸遲的傳達下,得知昨天晚上的結果。

右相以及君逸遲等人麵見皇帝,一並交出禹王夙臨庭的數十條通敵叛國證據。

不僅如此,君逸遲更列舉出了他私自練兵的證據。

數罪並罰,禹王夙臨庭再也沒有辯解的機會,隻有一死。

由於禹王的事情,夙臨齊很長的時間都沒有時間理會程月流。

程月流和如妃主持選秀之事,但由於夙臨齊事物纏身,選秀隻能暫時推遲。

所以程月流這段時間倒是較為清閑。

“小姐,奴婢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一人在月流宮門口鬼鬼祟祟的。”冬風麵色凝重的推門而入,“奴婢抓住她並進行盤問,她什麽都不說,隻讓奴婢將這個交給小姐。”

說著,她遞給程月流一根發簪。

程月流接過發簪,仔細檢查一遍,發現沒有問題。

“你先出去吧,不要聲張。”程月流揮手讓她離開。

冬風領命出門。

將發簪放在手心,程月流再一次細細研究。

不對,金飾的重量不會這麽低,發簪是有問題的。

經過好幾次實驗,程月流終於發現了發簪的門道,巧妙的將發簪一分為二。

發簪是空心的,中間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寥寥幾個字【四年前,子時,假山。】

程月流瞬間聯係起來,這個人知道橙子的身世。

沒有半點猶豫,程月流決定去會會這個人。

入夜,程月流假裝躺下休息,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她蹭的坐起來,悄無聲息的離開月流宮。

這麽多天的觀察,她大致知道暗衛們的位置以及盲區。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假山。

程月流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好,時刻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子時已至三刻,假山旁依舊沒有人。

她的眸子裏帶了幾分殺意,她這次是被人耍了?

不願再等待,程月流轉身欲走。

“阿遲,你真的這般討厭我?以至於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柔柔弱弱又帶著幾分壓抑的聲音突然響起。

程月流收回抬起的腳步,又一次藏好。

“太後自重。”君逸遲毫無感情的聲音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