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說話之人,原來是一直沉默不言的鍾離葉。

今天本來沒有官員參加的,鍾離葉有夙臨齊的授命,破例參加的。

果然,他的話音落地,在場之人探究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打轉。

夙臨齊神色不明。

但鍾離葉都提議了,也不好拒絕,夙臨齊隻得答應。

舞台上,早已擺放整齊紙墨筆硯,鍾離葉拿著一根竹蕭,款款走上舞台。

程月流提筆,對著宣紙洋洋灑灑書寫。

一盞茶的功夫後,程月流瀟灑收筆。

當小太監們將宣紙向眾人展開的時候,全場掌聲不斷。

程月流在短短的時間裏,寫了一張百壽圖。

大大小小的壽字,剛剛好一百個,且是形態各異的一百個。

沈婉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大大的笑容,高興不言而喻。

誰在自己生日的時候收到這樣一幅圖不高興?沈婉高興的當即讓人裝裱起來掛在她的房間裏。

程月流也發自內心的笑笑,然後投給鍾離葉一個感激的笑容。

他們兩個人果然夠默契,因為鍾離葉吹的曲子,剛好是萬壽無疆。

程月流突然覺得,說不定她可以跟鍾離葉成為很好的知己。

壽宴在百壽圖和萬壽無疆中推入一個小高朝,在此後,沈婉以身體不適為借口,提前離席。

接著,夙臨齊借口有正事要談,也離開了宴會。

兩個主角離開,後宮嬪妃們也都失了興趣,三三兩兩的離開。

冬風跟在程月流身後,不停的表達她看到百壽圖後的震撼。

主仆二人慢悠悠的向月流宮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程月流忙不迭停下腳步,暗示冬風閉上嘴巴。

不遠處,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落入程月流的視線。

“王爺剛才在川兒跳舞的時候離開了一下,難道是王爺對川兒的表演很失望嗎?”白汝川委屈不已的攔住麵前的人。

君逸遲沉默片刻,淡淡的回答,“不算失望。”

聞言,白汝川的眼睛閃過一抹亮光,微笑再一次出現在臉上,接著,她聽到君逸遲又補充。

“沒有期望過,哪裏來的失望。”君逸遲不鹹不淡的補充,然後抬腳欲走。

白汝川的笑容僵在臉上,急忙伸開胳膊攔住他,“王爺知不知道,川兒很欽佩王爺,可是王爺……”怎麽可以那樣說我?

君逸遲麵無表情,甚至不想聽她說話。

“王爺,你對川兒有沒有一點點的好感?”白汝川見他遲遲沒有回應,連忙追問。

阿嵐族比較開放,像她這樣直接問出口的不在少數。

君逸遲認真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郡主很好,但本王不喜歡。”

說完,他不再理會白汝川,轉身走人。

“你是不是喜歡程月流?她已經是我表兄的妃子了!”白汝川惱羞成怒,著急的喊了出來。

程月流:“……”這句話怎麽如此似曾相識?

不是,這些人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她跟君逸遲沒有半毛錢關係好不好?

正思索著,程月流聽到冬風低低的笑。

程月流給她一個眼神,然後繼續聽君逸遲的回答。

“那又怎樣?”君逸遲頓了頓腳步,“隻要是本王看上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本王也不會放手。”

說完,他揚長而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表示是不是真的喜歡程月流。

模棱兩可的回答,讓白汝川堅定了他喜歡程月流的猜測。

越想越氣憤,她頭腦一熱,足尖一點,落到君逸遲麵前,“你不可以喜歡她!”

“本王喜歡誰還要經過你同意?”君逸遲怒了,冷冷的看她一眼,眼神中盡是嫌棄,“滾開。”

白汝川打心底裏不願離開,可想到她不是君逸遲的對手,隻能默默地挪開,“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告訴表兄?”

“隨便。”君逸遲嗤笑一聲,沒有多說一句的打算。

從壽宴場地到月流宮的距離不遠,程月流全程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她不信君逸遲對她有其他的感情,但他對於白汝川的回答是怎麽回事?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至少有一件事知道答案了,那就是白汝川針對她的理由找到了。

“小姐這下信了吧?王爺對你就是有感情的。”冬風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嬉笑。

程月流揮揮手讓她離開,“今晚我要出宮一趟,你幫我留意皇宮的事。”

今天她把程悅心撈出來了,今晚她要去左相府一趟,無論如何,她都要把寧兒帶回來。

冬風知道她的計劃,忙不迭答應。

離開月流宮的時候,程月流從床頭拿了一個小瓶,塞到懷裏。

麵對程辛,她不得不留個心眼。

出了皇宮,程月流一路疾馳,在一刻鍾後到達左相府。

她直接停在程辛書房,麵色清冷,“程悅心我已經撈出來,這是夙臨齊這段時間的行蹤記錄,現在是不是可以把寧兒交出來了?”

程辛連忙拿過程月流手中的小本,“我說的是以後每個月都要給我一份,然後我才會把寧兒放了。”

“你做夢!”程月流想也不想的回答,“隻有這一次的,現在,將寧兒交出來。”

看來她帶了一點工具還是有必要的,程辛不是個合作的好夥伴。

程辛冷笑一聲,沒有放人的打算。

看到油鹽不進的他,程月流徹底的放棄掙紮。

“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將寧兒交出來。”程月流臉色鐵青。

後者鐵了心裝死。

程月流突然笑了,“是你錯過這個機會的,以後不要求著我放她。”

說完,她不給程辛反應的時間,足尖一點,離開了左相府。

從左相府出去,程月流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左相府旁的一棵參天大樹上,靜靜地觀察裏麵的一舉一動。

後半夜,程辛房間的燈突然亮了,接著李慧跌跌撞撞的跑出來,讓人叫大夫。

與此同時,另外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離開程辛的院子,向東北方跑去。

直覺告訴程月流,他有問題。

程月流縱身一躍,落到那個人身後,悄無聲息的跟在他身後。

那人走的很快,隨著他步伐的加快,程月流漸漸的跟不上了。

就在程月流快要跟丟了的時候,那人身形一閃,進了一個荒廢的院子。

程月流跟在他身後,也進了那個院子。

剛在院子裏,程月流便聽到地下傳來說話的聲音。

好像是寧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