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為何怒火如此大?”程悅心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心驚肉跳的看著書房的門。
程月流扶額,“估計是奏折有讓他心煩意亂的地方。”
解釋完,程月流敲敲門,淡定的進了書房。
一會兒後,程月流攜同夙臨齊出現在門口。
夙臨齊居高臨下的看著程悅心,“欣妃過來有事?”
“臣妾想跟皇上借一下姐姐,還請皇上應允。”程悅心低著頭,不動聲色的觀察夙臨齊的身體狀況。
按理說他受傷了的,為何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程悅心滿肚子疑問。
夙臨齊不鹹不淡的看她一眼,“去吧。”
說完,他轉身,慢悠悠的回到書房裏,在書房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的眼睛裏帶了一抹殺意。
“去盯著程悅心,要是發現她向宮外傳信,直接殺了她。”夙臨齊沉聲吩咐。
暗衛匆匆離開。
受傷之後的夙臨齊越發疑神疑鬼,他現在更為奉承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的理念。
程月流姐妹二人心思各異的去了氿櫟的院子,因為那裏還是名義上的禁/地,她們過來之前先向夙臨齊報備了的。
氿櫟恢複的很好,看到她們兩個人過來,唇角噙了淡淡的笑。
“貴妃娘娘可否將大皇子叫來陪我玩玩?在這裏著實無聊。”氿櫟笑問。
程月流自然不會拒絕,表示回去以後就跟夙臨齊說一下。
看著對麵兩個人說說笑笑,程悅心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眼珠一轉,她笑眯眯的問,“氿櫟姑娘神機妙算,為何不入朝幫助皇上,而是在後宮深居簡出?”
氿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民女身體不好,在朝堂上容易衝撞聖顏。”
“這有什麽,相信皇上一定不會在意的。”程悅心繼續道,“氿櫟姑娘一直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我跟妹妹知道氿櫟姑娘倒還好,要是被一些什麽都不知道的宮妃衝撞了氿櫟姑娘可就不好了。”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反思,她基本確定,氿櫟是夙臨齊的軍師,將來一定會是父親的最大阻礙,必須要想辦法處理掉。
她在後宮被夙臨齊保護著不好動手,隻有把她引出去才會有最好的時機。
氿櫟笑笑,但笑不達眼底,“多謝欣妃娘娘,民女習慣了這個小院,不願離開。”
四兩撥千斤的說完,她借口困了需要休息,委婉的趕人。
程悅心氣的不輕,卻又不能發作,隻能聽話的離開。
歸去以後,程悅心並沒有著急將消息傳遞給程辛。
她清楚,此時的夙臨齊對誰都持懷疑態度,必須要等他放心下來才能實施行動。
反正她跟程辛的約定,無需交流。
程辛得到夙臨齊並沒有受傷的消息時已經是三四天後。
他心裏既疑惑又慶幸,幸好沒有魯莽的進宮。
在放下程悅心的信後,有侍衛來報,禹王殘部請求見程辛一麵。
聞言,程辛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狐狸般的算計。
八九天後,時間已經到了秋末冬初。
夙臨齊身體恢複的很好,帶著康公公以及奏折回到禦書房。
程月流又一次“失寵。”
隨著夙臨齊的歸去,他下了一道聖旨,四年一度的秋獵與三日後正式開始。
秋獵地點,東北皇家林園。
到時候皇宮裏的諸位妃嬪以及文武官員的家眷妻兒悉數參加。
程月流隱隱覺得事情有詐,但還是交代好夙子鈺注意安全,帶著他一同前往皇家林園。
去的時候,夙臨齊一反常態的跟夙子鈺吃住都在一起,好一副父子情深的畫麵。
對於他的反常,程月流安排了冬風暗中保護,同時自己心裏也保持警惕。
秋獵在夙臨齊宣布完開幕式後正式開啟。
秋獵第一天,舉行祭天大典。
文武百官以及皇親國戚都跟在夙臨齊身後,參加祭天大典,以向上天表示這一年的豐收的感謝。
程月流中規中矩的參拜,心裏不住的冷笑。
一路上,她看到了不下幾百個流民,她還真沒看出豐收在哪裏。
作為貴妃的程月流,是大齊後宮除沈婉以外最為尊貴的人。
是以整個祭天大典,程月流都要陪在他身邊。
祭拜完,夙臨齊表示山裏的鮭魚很是肥美,他準備好了宴席款待眾位。
一群人烏壓壓的向宴席方向走去。
“皇上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十來個衣衫襤褸,瘦弱不堪的百姓擠開侍衛們,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對著夙臨齊撲通跪下。
夙臨齊皺眉,“你們是什麽人?有何冤屈?”
“皇上,我們是當地百姓,今年遭遇了蝗災,糧食顆粒無收,可左相大人依舊趁火打劫,征收了繁重的賦稅,草民快要過不下去了。”最前麵的那個人說著說著眼眶通紅,拚命的攥著手。
程辛連忙站出來,撲通跪地,“你們血口噴人,本相在蝗災發生後不但及時派人治理了蝗災,還撥款十萬兩金子作為暫時應對,你們竟然還誣陷本相,真真是狗心狗肺。”
他回答的義正言辭,不像說謊的樣子。
文武百官都開始議論紛紛。
“左相說的可有其事?”夙臨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冷聲質問。
流民狠狠地瞪了程辛一眼,“左相確實有撥款,可錢財全都被人層層克扣,到我們手裏,每個人不到一碗米。”
流民們怨念很足,程月流離得很遠都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熊熊怒火。
夙臨齊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今日是祭天大典,凡事都不可以衝撞了神靈,你們先在這裏住下,朕安排人好好調查,如果真的是有人居心不良,朕一定不會輕易饒恕。”
流民眼中的怒火蹭蹭上湧,一天的時間裏,程辛可以做很多事,皇上為何不現在就處理了?
他們不滿足與這樣的安排,掙紮著要上前討個說法。
“帶他們下去。”君逸遲不緊不慢的開口,“吏部侍郎、大理寺卿你們二人即刻開始調查,隻要有結果,速速回報皇上。”
君逸遲淡淡的安排完畢以後抬頭看向夙臨齊,“皇上,這樣安排可有不妥。”
頂著眾人期待的眼神,夙臨齊麵色不好,他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盡管不願承認,還是不得不說君逸遲的解決方案更好。
他冷哼一聲,答應下來,然後不再看流民一眼,揚長而去。
程月流發現流民中有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此時她搖搖晃晃,怕是快撐不住了。
“橙子,拿點東西給那個妹妹吃。”程月流抓住要跑的夙子鈺吩咐。
那小姑娘抬頭,滿是激動的看著程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