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南沫依還在使勁的敲門,說話的語氣弱弱的,惹人憐惜。

鍾離葉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門口,抬手欲開門。

已經鳩占鵲巢的某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用嘴型道,“開門以後她看到你房間裏有人,看你如何應對。”

這個該死的家夥,在他進門的一瞬間就應該把他丟出去。

抬手,開門,鍾離葉不著痕跡的走出去,將門關牢,“不怕,刺客的目標不是我們,你安心的休息就好。”

南沫依害怕到了極點,二話不說的抱著鍾離葉的腰不撒手,“可是我害怕,今晚師兄護著我好不好?”

她哭的眼睛都要紅了,鍾離葉擔心她情緒波動再大,會對她的身體不利,隻能答應。

“好,你回去休息,我就在旁邊守著。”鍾離葉歎息,妥協下來。

然後,他扶著南沫依,兩個人一起離開鍾離葉的房間。

**的某個人一直注意著門口的動靜,聽到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忍不住咬了後槽牙。

那個女人敢抱他,他突然有點不爽怎麽回事?

次日清晨。

經過一夜的審問,大理寺卿等人終於查出一係列的貪汙之人。

他先將名單交給了君逸遲一份,然後又拿給夙臨齊一份。

夙臨齊看過後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今日是狩獵的時間,暫時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等秋獵回去以後,朕一定嚴懲不貸。”

彼時,他們那裏隻有君逸遲、夙臨齊、大理寺卿等人。

君逸遲眸中帶了冷意,“如今東北皇家林園外麵流民四散,皇帝要是不立刻將那些人繩之以法,如何對得起百姓們?”

夙臨齊不以為意的揮揮手,“朕心裏已有打算,攝政王不必多言。”

說完以後,他起身向外麵走去,對康公公道,“去喊大皇子和月兒他們過來,朕答應給月兒打一隻狐狸的。”

在夙臨齊離開以後,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離開,隻剩下君逸遲一人。

月兒,他們之間已經如此親密了嗎?君逸遲冷笑。

回想到她的合作關係,以及秋獵途中她對他的無視,君逸遲寬大袖袍下的手緊緊的攥起。

他突然莫名的煩躁。

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波瀾不驚。

秋獵第二天的主要任務是打獵。

皇家林園麵積很大,裏麵有很多的飛禽走獸。

雖然說絕大部分不會傷人,但也有老虎獅子等大型的野獸。

所以參加狩獵的人,往往都有足夠的功夫傍身,否則必定凶險萬分。

此次狩獵的規則為在相同時間裏,打到的獵物多者獲勝,獲勝者可以向夙臨齊討要一樣東西。

夙臨齊從小學習騎射,做皇帝以後也不鬆懈,隔三差五便在養心殿比劃一下,功夫並沒有落下。

心情的煩悶,加上他心裏的計劃,夙臨齊也將參加今日的騎射。

“如今幾近入冬,月兒身子弱,朕送你一件狐狸做的披風如何?”夙臨齊已經換好服裝,停在程月流麵前,極其溫柔道。

程月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麵上依舊淡定如常,“皇上決定就好。”

她身子弱?她怎麽不知道?

對於程月流的反應,夙臨齊並不惱怒,哈哈一笑,騎上馬匹,向已經準備好出發的隊伍那邊走去。

君逸遲早已準備好,麵色鐵青的看著夙臨齊跟程月流說說笑笑。

讓他大為生氣的不是程月流二人的說笑,而是程月流從頭到尾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隨著號聲吹響,數百名皇親國戚以及文武大臣衝進林場。

人群中,一抹大紅色的身影英姿颯爽,那是從小喜歡舞刀弄棒的白汝川。

她是唯一一個參加狩獵的女子。

程月流等女眷悉數在外麵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程月流重重的歎息一聲,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她也想參加。

在這裏等著著實無聊。

“貴妃娘娘覺得今日獲勝的可能是誰?”鍾離葉溫潤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程月流扭頭看去,鍾離葉正認真的看著林場入口,一如既往的淡然。

鍾離葉是出了名的手無縛雞之力,所以他並沒有參加狩獵。

“誰獲勝不重要,重要的是全身而退。”程月流壓低聲音,意味深長道。

“還是貴妃娘娘聰慧。”鍾離葉先是一愣,接著笑了,“那貴妃娘娘覺得誰會是獵物呢?”

程月流很是驚訝,又帶著幾分迷茫道,“右相是何意?本宮怎麽聽不懂?難道林場裏的那些不是獵物?”

現在的鍾離葉對她來說是敵是友還不明確,她如何會自露陣腳?

鍾離葉張張嘴要說什麽,最後微微一笑,“貴妃娘娘說的是,本相糊塗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可以打發時間。

程辛在程月流後麵坐著,眼睛時不時的撇向一旁的沙漏。

看這時間,應該差不多有消息了吧?

隻要林場裏發出信號,他就可以一舉拿下程月流、鍾離葉等危險人物。

到時候整個大齊都是他的,區區幾個流民他哪裏還放在眼裏?

思索間,林場裏一枚紅色的信號槍冉冉升起。

程辛蹭的站起來,“來人啊,將他們統統拿下。”

他的話音落地,旁邊草叢裏樹林裏,成百上千的士兵蜂擁而來。

片刻間,程月流等女眷被團團圍住,包括鍾離葉。

“左相大人這是何意?”鍾離葉沒有震驚,漫不經心道。

程辛哈哈大笑,“鍾離葉,本相曾經向你拋出過橄欖枝,奈何右相看不上本相,今日,就怪不得本相了。”

說完以後,他一聲令下,讓士兵們將所有的人捆起來。

“爹爹,這是玉璽,女兒已經偷偷拿到了。”程悅心從草叢中走出來,手中捧著玉璽。

程辛的眼睛瞬間直了,急匆匆的跑過去接過來,“所有人聽著,誰若歸附本相,本相可以留你們一命,否則殺無赦。”

如今他玉璽在手,誰都不怕了。

登時有一些文官急匆匆的表態,表示從今以後唯程辛馬首是瞻。

程辛得意洋洋的笑了。

被侍衛們捆住,程月流動動手腕,麵色平靜。

不過是繩子罷了,還無法讓她怎樣。

再看鍾離葉,他同樣被捆著胳膊,眼神卻一直落在不遠處。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南沫依也被五花大綁了,臉色蒼白。

“師兄救我,依依好難受。”南沫依使勁的呼吸,斷斷續續說出一句話。

鍾離葉臉色難看,仿佛下一秒便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