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是嗎?”君逸遲笑了,“那就別怪本王對江府下手了。”

說完,他轉身,揚長而去。

“不可以。”江暖急匆匆的追過去,拉住他的胳膊,“我爹爹一心為黎民百姓,你怎麽可以對他下手?”

君逸遲淡淡的看她一眼,極其平靜,“本王本來就不是好人,你知道的。”

長袖一甩,他沒有半點憐惜的將江暖甩開。

“大皇子不在我這裏,他被人劫走了。”眼看君逸遲漸漸遠去,她著急的喊,“我也不知道誰把他劫走的。”

君逸遲的為人她清楚,隻要他說出來的話,無論如何都是會做到的。

她可以百無禁/忌,但是江府不可以。

“如果他有三長兩短,你跟江府,一個都跑不掉。”君逸遲冷漠的丟下一句話,眨眼不見了人影。

在他離開後,江暖的眼睛裏閃過一抹落寞。

原來他們兩個終究還是錯過了。

放在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的阿遲從來都是寵著她的,哪裏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越想越苦澀,而後突然癱倒在地,眼淚嘩啦啦的流出來。

這次她真的走錯了,她高估了自己在君逸遲心中的地位。

……

當好幾方勢力快馬加鞭的尋找夙子鈺時,皇宮某院子裏,有個人得意的笑了。

“公主,這個孩子怎麽處理?”丫鬟阿楠看了一眼昏迷的夙子鈺,低聲詢問。

由於白汝川另一個身份是阿嵐族的公主,她從阿嵐族帶來的人,默認喊她公主。

白汝川嫌棄的看他一眼,“先丟在地牢,本公主還要再看看他身上的藥效發揮的如何。”

“是。”阿楠應答著,抱起夙子鈺的身體,徑直去了後院。

片刻後,她又回到白汝川麵前,“現在外麵搜查的很嚴,公主把他放在這裏會不會不安全?”

白汝川不以為然的笑笑,“沒關係,等下我去找表兄,跟表兄說一聲就好。”

她已經確定夙子鈺不是夙臨齊的孩子,甚至猜測夙臨齊肯定巴不得他死了。

所以,她隻要跟夙臨齊打好招呼,肯定不會有問題。

看著信誓旦旦的白汝川,阿楠提醒的話到了嘴邊,最後又回到肚子裏。

那不安肯定是她想多了,她們做這件事的時候很隱蔽。

轉眼間已經半天的時間過去,夙子鈺依舊沒有半點消息。

整個皇宮被翻了個底朝天,就連安寧宮的沈婉都聽說了這件事。

程月流距離爆炸隻剩下一個輕微的導火索。

時間越長,夙子鈺的危險越大。

“冬風,今日你可有看到白汝川有何異常?”程月流靈光一現,突然開口詢問。

冬風找了一下午,也很是疲憊,聞言愣了愣,接著認真思索,“好像沒什麽異常,她一整天都在自己的院子裏,從來沒出來過。”

白汝川跟她也有衝突,偌大的皇宮裏,除了江暖,恐怕她的嫌疑最大。

這等大事下,她越是老實本分,越說明她有問題。

程月流蹭的站起來,“你們兩個在這裏應付著些,我有事去去就來。”

她打算夜探白汝川寢殿。

一路上,她用輕功飛得很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到了白汝川的屋頂上。

白汝川的屋子裏亮著燈,她心情不錯的看書。

直覺告訴程月流,她很可疑,程月流便在她屋頂上趴下,隱匿在夜幕中。

一刻鍾後,她吹滅了屋子裏的燈,換了一身便裝,悄無聲息的出了院子。

程月流連忙跟上。

她最後停在養心殿外的一棵大樹上,眼睜睜的看著白汝川進了養心殿。

在她的位置,根本聽不到養心殿裏說話的聲音。

程月流咬咬下唇,縱身一躍,落到養心殿主室的屋頂上,然後飛快的從開著的窗子裏跳進去。

養心殿是有屏風的,程月流躲在屏風後麵,豎著耳朵聽那邊兩個人的對話。

“那個孩子還昏迷著,等他醒,我再給你送過來。”白汝川輕描淡寫道。

夙臨齊沒有半點驚訝,似乎早已猜到,“不必,這段時間先放在你那裏,等過幾天再轉移到朕這裏。”

頓了頓,他又問,“你的失魂丹做的如何了?”

白汝川咯咯笑了,“給那孩子實驗的就是失魂丹,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等他醒過來再說。”

“如果成功,藥效是怎樣的?”夙臨齊來了興趣,繼續追問。

他一直都知道白汝川在研究失魂丹,所以才默認她在皇宮養離魂草。

上次聽說快要研製成功了,他現在也很好奇,那藥的效果怎樣。

白汝川眼睛裏的毒辣一閃而過,“如果研製成功,吃了這個藥的人會內力盡散、武功盡失、記憶也會消失的幹幹淨淨。”

“我現在在研究做成那種可以改變別人記憶,讓別人成為自己傀儡的藥。”白汝川平靜的補充。

殘忍的字詞從她嘴裏說出來跟討論天氣一樣自然,仿佛她說的不是那種殘忍的藥。

夙臨齊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睛裏隱隱有了期待的神色。

程月流在屏風後麵聽著,怒火衝天。

她也研究毒藥,但最多的是小打小鬧的毒,向白汝川這種毒辣的毒藥,她從來沒想過。

如果白汝川給她的橙子吃的是那種毒,橙子現在怎樣了?

“夙子鈺還是孩子,吃了那個藥會不會死了?”夙臨齊皺皺眉,“朕還想用他來牽製程月流,現在還不能死。”

白汝川淡定的搖頭,“不會,我給他用的量很少,應該死不了,就是不確定會不會殘。”

說完,她摸摸下巴,意味深長的嘖嘖舌,“殘了的也還能夠繼續牽製。”

程月流聽著他們的對話,眸子裏閃過一抹殺意。

她不想再忍了,她要殺了這兩個人,然後去救橙子。

她要帶橙子回家。

熊熊怒火將程月流的理智化為灰燼,她抬手,匕首從衣袖裏露出來。

她起身,欲上前殺了那兩個人。

還沒站起來,胳膊被人拉住,接著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別說話。”低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她安定下來,她轉身看向突然出現的君逸遲,用唇語道,“我要殺了他們。”

“養心殿周圍不下一百個暗衛,你殺了他們自己也離開不了。”君逸遲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解釋,“就算你不為了自己著想,也得想想孩子。”

程月流的手慢慢的落下來,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