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眨了眨眼睛看向宮祀絕,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問:“王爺,真的不行嗎?”

宮祀絕被她這眼神看的怔了怔,鳳眸之內隱藏起一抹醋意。

他不喜歡晏南柯在乎別的男人。

這個副將不過是個罪人罷了,她居然親口為他求情,原諒這個差點兒傷害她的壞人。

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宮祀絕很少拒絕晏南柯的要求,被她這樣看著,拒絕的話在喉嚨裏滾動了一圈,卻沒有說出口。

他想了想,終於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他很危險。”

晏南柯走到宮祀絕的麵前,然後抬起下巴,“有王爺在我身邊,哪有那麽多危險?”

宮天宇和端王這兩叔侄聽到晏南柯這話,有些無語凝噎的對視了一眼。

難怪絕王兄對王妃言聽計從,這麽會撒嬌的女子,誰人能不心動。

更何況,晏南柯出得廳堂,入的朝堂,能文能武容色無雙……

這樣完美的女子,能否也給他來一打?

宮天宇眼底充斥著對宮祀絕濃濃的嫉妒,雙手環胸的歎息道:“如果是我,才不忍心拒絕嫂嫂的任何要求。”

晏南柯轉過頭白了宮天宇一眼,然後再次靠近宮祀絕,抓著他的袖子搖晃著:“王爺,我身邊也沒什麽侍衛,正好我看他挺順眼的,而且能力還不錯的樣子,殺了可惜了。”

宮祀絕深深吸了口氣,不敢和晏南柯的眼睛對視。

“你要是缺人手,盡管和我說,我會給你安排足夠的人。”

“那不一樣,而且你把人給我了,你自己身邊人少了,這可是端王送給我的手下。”

宮祀絕呼吸急促了一下,他垂下頭凝視著晏南柯,“你有我就夠了,我不想你身邊多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如果他敢靠近你,我就將他碎屍萬段。”

晏南柯頓時不出聲了。

她有些頭疼的盯著宮祀絕的眼睛,看來這次男人鐵了心不同意。

也是,他這大醋壇子,肯定不會答應自己往身邊帶男人的。

晏南柯決定退而求其次,“這樣,讓他跟在風花身邊如何?也算幫我做事。”

她不會否認自己確實看上了這個陳一龍……的能力。

而且據她所知,此人是帶兵打仗的好手,有將相之才。

當年她在軍中,聞得一個名為陳一龍普通將士,用最短時間建立功業,坐上了將軍之位。

如今想起來這些,晏南柯對此人勢在必得,絕對不會讓這等人才溜走。

哪怕如今他還是未打磨的璞玉,還差點兒夭折。

宮祀絕斟酌許久,這才點了頭:“回去以後,不許私下裏與他見麵。”

晏南柯好像撥浪鼓一樣的點頭。

“王爺,我心裏隻有您一個人,此生此世,絕不負你。”

這話她如此自然的說出來,讓宮祀絕俊美白皙的麵頰上有些發紅。

尤其是耳根處,顯而易見的紅潤染上。

宮天宇捂著臉,聽著那讓人心跳加速,熱血沸騰的誓言不要錢一樣從晏南柯口中說出來,完全不管還有外人在場的樣子,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

“王兄,我偷偷跟你說,我母妃告訴我過我,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晏南柯瞪了他一眼:“三皇子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用武力讓你閉嘴。”

宮天宇想到當初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宮天齊,立刻捂住嘴。

宮祀絕眼神之內好似有火光跳躍,他緊緊握著晏南柯的手,聲音極為堅定:“好,我相信你。”

好家夥,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宮天宇這個外人,也沒辦法評判人家兩人的感情,心裏充斥著一種,帶著一點兒羨慕和嫉妒的感覺。

端王側頭對陳一龍道:“聽見了嗎,你這條命是絕王妃保住的,她也並沒有將你們這些人的事情告訴皇上,從今天起,絕王妃就是你們的再生父母,如果再敢做出這種事,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們的命!”

那些參與這件事的侍衛眼睛立刻重新泛起光芒。

畢竟他們有很多都是拖家帶口的人,誰也不想就這麽死了。

可是自己的頭領非要這麽做,他們又是兄弟一場,說好了要死一起死,沒人願意苟且偷生。

現在峰回路轉,活路給了他們,他們立刻感恩戴德的對晏南柯磕頭感謝。

“多謝王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娘娘寬容大度,乃是當世女中豪傑,屬下等人願意為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有人給那些人鬆了綁,這群人立刻跪了一地。

晏南柯側頭看著他們,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為首的陳一龍身上。

“陳副將,您意下如何?”

陳一龍咬了咬牙,眼神之內明顯帶著猶豫。

晏南柯卻沒給他選擇的機會,麵容冷了下來,“你抓了我這個無辜的女子不道歉也就算了,還帶著自己這群兄弟赴死,他們相信你,連自己的命都交到你手中,這就是你給他們的絕路?”

這話正中陳一龍的心髒,讓他心口好像刀子一樣疼了起來。

他並沒有想過要這群人陪著他送死,完全是他們非要跟著他。

可是現在說這些好像沒什麽用。

“罪將陳一龍,拜見王妃。”

晏南柯很滿意他的投誠。

她忽然走近了他一些,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我知道你這次對我動手,是為了讓自家郡主得償所願的坐上太子妃之位,犧牲自己來成全心愛之人固然感天動地,可並不一定有好結果,你就這麽忍心,讓你心愛的女子嫁給一個渣渣嗎?”

陳一龍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絕王妃……”

她怎麽能這般說太子。

聽聞她好像差一點兒就能成為太子妃的,難不成是因愛生恨,故意辱沒太子名聲?

他這話雖然沒說出口,然而他眼神的意思,晏南柯卻看的明白。

她勾唇一笑,眼睛半眯著,帶著幾分譏諷。

“我知道你認為我是故意汙蔑太子才會這麽說,可事實便是如此,宮天齊並不是個好東西。”

陳一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晏南柯這個話。

背後辱罵太子,可是要被割了舌頭的!

晏南柯繼續說著讓陳一龍瞠目結舌的話。

“我不怕你將我的話傳出去,因為……哪怕是當著宮天齊的麵,我也敢這麽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