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整個祠堂都變得安靜下來。
夜色正濃,黑幕將這裏籠罩,隻有零星燭火光輝搖曳,映照在了躺在桌子前,晏南柯和宮祀絕的臉頰上。
所有京城來的侍衛全部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村子門口有人走進來,村長帶著人進來巡視。
一些婦人走過來稟報:“村長,已經都檢查完了,全都中招了。”
村長拄著拐杖在地上點了點,“都綁起來吧。”
“是!”
除了那些小孩子,整個村子的其他人都來幫忙,將那些已經昏迷不醒,毫無還手之力的侍衛全部綁了起來。
順便釋放了那些之前被羈押的俘虜。
俘虜們氣的不輕,揉著自己身上被繩索綁出來的痕跡,對著那村長一腳踢了過去。
村長摔了一個趔趄,差點兒吐出一口血來,卻是勉強爬起來跪在那人麵前,“軍爺,那些人我們都已經抓起來了,還請放過被你們抓起來的那些村裏人吧!”
那些婦人也都躲在村長身後哭,一個個泣不成聲。
她們的夫君根本不是被迫參軍,而是被這群賊寇給抓走了,成了用來圍著他們這些老弱病殘的手段。
他們為了自己家人能夠活著回來,不得不去聽命於這群人。
那些賊寇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你們這麽晚才來救我們,沒殺了你們已經是輕的了。”
聽到這種話,這群村民臉上頓時露出絕望之色,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前往祠堂。
此地的桌椅都已經收了起來,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地麵上密密麻麻躺著不見人影。
因為人力有限,所以將他們擺放的不是很整齊。
而作為頭領的晏南柯和宮祀絕,受到了不一樣的待遇,單獨被關在了裏麵一間幹淨的房屋裏。
俘虜們有了自由,立刻將這裏團團包圍,在知道這群人會昏迷一段時間以後,立刻放出消息。
時間沒有過很久,火把照耀之下,已經有人從不遠處的山坡走下來。
這些人大概上千,排成了一條火龍。
在夜色之內,那群人手中的火把形成了一道光幕。
為首的人帶著一張鐵質麵具,身形修長,墨發披肩,行走之間透著幾分不經意散發出來的貴氣。
而他旁邊,跟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那男子麵容儒雅,穿著一身白衣,妝發收拾的一絲不苟,麵容沉靜,看起來書卷氣很重。
停在祠堂門口,在幾個人的保護下,鐵麵具男人和輪椅男子共同欣賞了一下裏麵那群人的慘狀。
鐵麵男語氣之內透出幾分興奮之意,“不愧是白羽首領,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將這群人解決了。”
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微微一笑,眼神掃視一圈,“他們白天剛剛大勝,正是心神鬆懈的時候,絕對想不到這些被他們救下來的老弱病殘,會暗中給他們下藥。”
鐵麵男子不由得讚賞起來,“還是二首領謀略高超,這次,會記你一個大功。”
“那就多謝殿下了。”
這一句話,基本上已經點明鐵麵男子的身份。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周圍的人臉色平靜,顯然也知道其身份。
能夠在外麵被稱為殿下的,也就隻有當今太子宮天齊了。
皇宮裏已經有了他被賊寇捉拿的消息,皇上也正在費盡心思的派兵救他。
可誰能想到,如今他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還和鯤鵬寨的二首領稱兄道弟。
宮天齊側頭問那個村長,“有沒有抓住這次帶隊的頭領?”
“抓住了,就在裏麵房間!”
宮天齊微微眯起雙眼,雙手背在身後,“帶我過去看看。”
“是是……”
老村長連忙應聲,然後就走在前麵帶路。
二首領白羽忽然開口阻止:“殿下,不可輕舉妄動。”
宮天齊側頭皺眉,“他們應該已經被綁起來,喪失了行動能力,又中了迷魂散,我去看看應該沒什麽。”
“以防萬一,殿下最好多安排幾個人保護自己的安全。”
宮天齊想了想,點頭讓男人給他安排了一些護衛。
在層層保護之下,宮天齊這才大步進入了房間內部。
村長沒敢進入,隻能低著頭帶著人跪在旁邊。
他臉上滿是糾結之色,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房間之內燈火被點燃,兩個人被綁在正中間的梁柱上,一左一右,背對著背垂下頭。
宮天齊眼神有些激動的出現在門口,一雙眸子裏劃過幾分暗色。
那隱藏在其中的幽暗,讓他眼神變得冰冷邪惡。
有人走過去,大著膽子觀察兩人的狀態,還有人狠狠踢了宮祀絕一腳。
見他依舊沒有動靜,這才回來稟報。
“殿下,確定昏迷。”
畢竟受了那麽重的一腳,但凡是正常人都會產生肌肉收縮的狀態,這樣一來就能夠查看此人究竟有沒有昏迷。
可以說是小心謹慎到了極點。
宮天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起手讓屬下退開兩側。
看到如今已經處於他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為所欲為的兩人,宮天齊這麽長時間心裏積聚的怒火,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白羽也已經來到門外,他挑眉道:“這兩人就是殿下的仇人?”
宮天齊聞言,他腳步停在了晏南柯的麵前。
眼前人麵若嬌花,眉目恬靜,仿佛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嬌貴牡丹。
長長的睫毛猶如蝶翼,在眼瞼上投射下一片影子。
“正是,我這次故意讓你送信到皇城,說我被抓,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們出來。”
“殿下怎麽就知道,皇上一定會安排絕王來救你?”
宮天齊靜默了一下,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被抓這件事,皇上不可能告訴那些大臣,而三皇子和我明麵上不和,恐怕他不會來救我,而是要殺我,隻有宮祀絕是父皇心中最安全的人選。”
他猜測的很不錯,皇上確實也是這麽安排的。
在得知他出事的第一時間叫宮祀絕出手,可惜被他給拒絕了。
宮天齊神色傲然,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
這一次,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已經落入他掌心之內,任由他搓圓捏扁的兩人,還怎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