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往房間之內看去,她臉上露出一抹異色,就看到桃兒頭發淩亂,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一隻手撐在地上,一隻手抓著胸口處的衣服,茶水灑了一地。

而宮祀絕,則是站在桌子旁邊,距離桃兒不算很遠,臉色冰冷的皺著眉頭。

這一幕,但凡看過的人都會誤會什麽。

晏南柯驀然回頭,就見很多人都已經看到了眼前這場麵。

身後跟過來的管家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快去稟報太守!”

許太守慌慌張張的飛速趕過來,分開人群跑進最裏麵。

看到女兒躺在地上,他一雙老眼頓時紅了,走過去將許桃扶了起來。

“桃兒你怎麽了,這是誰幹的!”

許桃身上帶著青紫痕跡,在白皙的肩膀和脖頸上十分明顯。

她捂著臉躺在父親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爹,女兒剛剛過來給王爺換茶,誰知道他突然抓住桃兒,將我身上的衣服撕碎,還想對女兒……女兒奮力反抗,卻抵擋不住,隻能大聲呼救!”

後方也有人開口作證,“奴才巡視到附近,確實聽到了小姐呼救聲。”

許太守麵目赤紅,抬起頭看向宮祀絕,他聲音輕顫著,隱忍著其中的怒火問:“王爺,還請您給卑職一個解釋,如果您喜歡小女,卑職必然不會反對,可是您這般毀小女清譽,實在讓卑職接受不能!”

晏南柯總算看透了,原來他讓許桃這幾天一直照顧他們飲食起居,打的是這種主意。

為了讓自己女兒有機會接近宮祀絕,不惜讓她變成丫鬟。

宮祀絕麵色冷漠如霜,“沒做過的事,本王為何要給你解釋?”

許太守臉色鐵青,“王爺這麽說可就有些過分了,小女清白之身被毀,哪怕您是王爺之尊也不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她自導自演,本王的眼光還沒那麽差。”

宮祀絕對許太守的話嗤之以鼻,眼神依舊冷冽如初。

門外那些下人聽到他的話,頓時露出怒目而視,同仇敵愾的表情。

許太守氣的麵色漲紅,“正好柳將軍也在場,還請柳將軍為卑職作證,哪怕是告禦狀,我也要為女兒討個說法!”

他眼圈發紅,將一個好父親的形象表現的淋漓盡致。

宮祀絕微微挑眉,眼神之內的不屑之色更重,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

“許太守,毀壞本王聲譽是什麽罪名,你可知曉?”

許太守神色果決:“如果今天王爺不能做出決定,那也別怪卑職不客氣了。”

他扶著許桃站起身,對著身後屬下道:“立刻封鎖這個院子,不要讓任何人出去,柳將軍,還麻煩你為老臣作證,來證明今日絕王殿下所犯過錯,等我秉承聖上,由皇上做主!”

柳非凡早就被氣的雙手發抖。

那長相甜美可人的姑娘,如今就這麽被宮祀絕給禍害了,哪怕對方是個王爺,他也絕對不能饒恕。

毫不猶豫的,柳非凡認真回答:“許太守您放心,桃兒姑娘這虧不能白吃,我今日親眼所見這一幕,一定會為您作證的。”

兩人一唱一和,將這件事定了局,而外麵太守府的人正在向著這邊包抄。

許太守這是要將她與宮祀絕軟禁在太守府。

如今正值營救太子之際,如果宮祀絕調戲太守之女的消息廣為流傳,想必定然會讓帝王暴怒。

而且,沒有人會相信宮祀絕沒做過這件事。

畢竟他是個有名的瘋子,什麽離譜的事情,在外人眼中都做得出來。

雖說是第一次對女子出手,可一經流傳之後,他的身上就會被打上好色之徒的印記。

許太守好大的手筆,犧牲自己女兒的名聲也要毀了宮祀絕。

還有將他們關在這裏之後,許太守一定貴想方設法隔絕他們與外界的聯係。

再加上這裏都是他的人,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即便是她和王爺再厲害,也不一定能夠逃出去。

到時候他們兩個在被軟禁的時候,遭遇個刺殺什麽的出了意外,恐怕也不會有人同情一個意圖強迫臣女的壞蛋王爺。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晏南柯想通了此事經過,看向要帶著許桃離開的許太守,忽然開了口,“慢著。”

許太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晏南柯:“我知道王妃也是受害者,卑職絕不會與您為難,不如您也跟著卑職去前院暫住,等到此事解決以後再做打算如何?”

晏南柯神色平靜,並沒有被眼前的氣氛影響到。

“不必了,我相信王爺不會做這種事。”

她聲音篤定,不曾有任何動搖之意。

許太守聽罷,語氣頓時變了,“原來王妃居然也是主謀,難道您是故意放縱王爺禍害我女兒的不成?”

晏南柯歎了口氣,話語有些微妙,“誰敢碰我家王爺,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聽到她這麽說的許桃渾身顫栗了一下。

她完全不似在開玩笑一樣,徑直走到宮祀絕身邊。

宮祀絕看著她,眼神之內多了幾分憂慮,他抿了抿唇角,沉默片刻之後才對她鄭重道:“阿柯,本王沒做過。”

晏南柯點點頭,抬起手扣住他的手指。

“我說了,我信王爺。”

幹脆利落的聲音,讓宮祀絕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那雙鳳眸看向晏南柯,透著幹淨純粹的光暈。

柳非凡忍不住道:“晏南柯,你難道傻了不成,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勸勸你,你可別被絕王迷暈了頭腦,如今這不明擺著的事兒,誰不知道絕王的暴虐名聲,桃兒一個千金閨秀,怎麽可能犧牲自己的清白去冤枉他?”

晏南柯挑眉看著他,忍不住譏諷一笑:“誰說她不會冤枉人?”

她忽然抬起手拍了拍,房間之內突然有了動靜。

就在宮祀絕身後的床底下,忽然一個人從裏麵鑽了出來。

青竹拍了拍身上塵土,立刻來到宮祀絕身邊行禮,“剛才我就在房間之內,將桃兒姑娘所作所為,看的清清楚楚,我可以證明我家王爺是清白的。”

誰也沒想到這房間之內還會有人在。

柳非凡怔了怔,卻是反口道:“你是他的下屬,當然會向著自家王爺,你說的話如何能成為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