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臉無語,嘴角都在輕微顫抖。
鎮東王雖然不敢對宮天宇動手,可是對別人就沒那麽好脾氣了。
整個酒樓之中,一些無辜之人被牽連進來,挨個審問。
甚至有人拿著鞭子走過來,意圖動用私刑。
而鎮東王臉色冷漠的看著這個場麵,絲毫阻攔屬下這麽做的意思都沒有,完全沒把王法看在眼中。
眼看著事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
宮天宇盯著鎮北王,就在有人要打其中一個普通百姓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晏南柯突然站了起來。
“住手。”
不光是周圍的人,就連宮天宇都是一愣。
正常來說,晏南柯已經將自己的嫌疑撇得幹幹淨淨,這種時候,她隻管看熱鬧就好了。
根本犯不著插手。
而且鎮東王審訊的,不過是普通百姓而已,對於皇室來說,根本不算重要。
就好比如今的鎮東王,對著這些人肆意打罵責罰一樣。
鎮東王的手下明顯一愣,被抬起來的鞭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那即將被打的中年男子瑟瑟發抖,臉色極為蒼白恐懼。
他們感覺自己何其無辜,不過是來這酒樓吃酒看熱鬧而已,卻不小心卷進來這麽大的爭端。
風花緊張的看著晏南柯。
這麽多人霎時間將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麵對那麽多不懷好意的眼神,風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小聲對晏南柯道:“王妃,咱們身邊今天也沒帶護衛,還是小心為上。”
晏南柯擺了擺手,有些懶洋洋的站起身,她不緊不慢道:“鎮東王好大的威風,本妃不知道這些人犯了什麽錯,就能讓您動用私刑。”
鎮東王臉上頓時露出不悅之色。
按照年齡上,晏南柯對他來說就是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而已。
居然膽敢在他麵前這般說話。
之前沒有動她,已經是看在她是絕王妃的份上,否則他可不會客氣。
“本王在查刺客!”
“刺客?”
晏南柯頓時笑了,她帶著風花,一步一步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不知道是什麽刺客,又殺了誰?”
鎮東王本來懶得和她解釋。
這次回來,他目的就是為了給皇城眾人一個下馬威。
多年沒有歸京,看來很多人都已經忘了他的權勢和本事了。
甚至,就連許太師都會被抓起來。
臉色冷沉的厲害,鎮東王眯起雙眼:“絕王妃,你一介女流之輩,這裏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來人,送她們兩個離開。”
有人走過來,立刻將晏南柯和風花圍住,然後特意打開了大門,給她們指路。
這待遇,簡直比宮天宇好太多了。
宮天宇哪裏不知道對方這是在濫用職權的震懾他。
隻不過見鎮東王對待晏南柯的態度,還是令他有些意外。
可見對方很明顯是在顧忌什麽。
晏南柯如今能走,可是她卻不想走了。
“在本妃麵前鎮東王你還敢肆意傷害百姓,難不成真當這皇城無法無天了嗎?我現在立刻去找王爺,讓他狠狠在皇上麵前參你一本!”
“你!”
鎮東王怒不可遏的瞪著晏南柯。
可是晏南柯卻揚著下巴,那張臉上完全都是傲然之色,仿佛有絕王這個靠山在,她可以什麽都不怕的和鎮東王叫板。
鎮東王怒極反笑,冷哼了一聲,“絕王妃,你當真要多管閑事?”
“保護我朝子民,又怎麽能叫多管閑事?不過鎮東王等人卻讓我大開眼界,這麽多年來你駐守邊關為的應該就是保護百姓,可是如今您卻仗勢欺人,如此欺辱無辜之人!”
晏南柯聲音鏗鏘有力,句句戳心。
完全將鎮東王說成了一個無法無天,不忠不義之輩。
那些被抓起來的普通百姓聽到她這般說,立刻感激涕零。
任誰都看出來了,他們不過是兩位權貴之間的犧牲品而已。
他們命賤的很,死不足惜,也就隻有晏南柯這位王妃幫他們說話。
鎮東王氣笑了,卻是再度開了口:“本王說了,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刺客,給我繼續審問!”
他眼神冷冽,帶著張狂之色。
就算他打無辜之人又能如何,就是想要讓宮天宇看看,他在他麵前什麽都不是。
晏南柯見那個侍衛再次揚起鞭子要打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她毫不猶豫的走過去,張開手臂擋在了那些人麵前。
“我看誰敢打!”
風花被晏南柯嚇壞了,她快走了兩步,擋在了晏南柯麵前。
而站在後方注視一切的宮天宇,忽然明白了晏南柯這麽做的意思,
她一個女子,一個王妃,都知道保護普通百姓。
可是,他這個被整個聖武國重視的皇子,卻看到百姓被欺辱而不吭聲。
真是……
一種愧疚的感覺從心口湧動著,宮天宇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低下頭。
他這個皇子做的,還真是自私自利了一些,根本沒有將這些人當成自己的百姓。
作為皇子,在享受著至高無上待遇的同時,也要肩負起這份責任,如今,他覺悟還不夠。
哪能任由晏南柯一個女子擋在那麽多大男人麵前,宮天宇這時候也動了。
兩個屬下直接撞開攔路的東境軍,直接保護著宮天宇來到晏南柯身邊。
鎮東王那個手下,已經被這場麵鎮住了,一時間舉著鞭子的手都在發抖。
打那些普通百姓他沒什麽壓力,可是聖武國的皇子和王妃,他怎敢動手。
鎮東王臉色冷沉。
他已經猜到,他飛出去的那把刀是宮天宇做的手腳,如今這行徑,就是故意要打壓宮天宇的。
“三皇子,絕王妃,本王並不想傷害你們,可是你們若是再不讓開,我的手下不小心碰到你們,可別怪刀劍無眼。”
宮天宇被他這話給氣笑了,“你敢,我怎麽說也是皇子,你在我麵前撒野,是想造反?”
“殿下一開口就扣本王這麽大一個帽子,本王可不敢接,但是殿下如此阻攔我搜尋刺客,是否和那刺客是一夥的?”
宮天宇眼神閃爍了一下,鎮東王這口氣如此不客氣,看來他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看來許太師的死對他打擊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