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宇極為可憐的看了看晏南柯。

晏南柯忍俊不禁,看著他被欺負的好像小媳婦一樣的表情,這才開口:“王爺,此事先回去再說。”

宮祀絕冰冷的目光這才從宮天宇的身上收回來。

然而,他眼底湧動著陣陣殺機,看著鎮東王等人離開的身影,麵露不善。

對方這個時候回來,顯然目的不簡單。

宮天宇如釋重負,這才將手放下來。

“絕王兄,許太師一死,可是徹底惹惱了鎮東王,許家最近這些年越來越囂張,恐怕連父皇他們都不放在眼裏了。”

想到這裏,宮天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自己身為堂堂皇子,卻被一個將軍給欺負成那樣,他當真是顏麵盡失。

可是對方重權在握,整個聖武國也很少能有人比得過鎮東王的權勢。

如果非要說一個,那也就隻有當年的秦王了。

然而,秦王已經死了。

宮祀絕的目光冷漠起來,他聲音冷肅:“別讓他犯在本王手裏。”

輕輕挽著晏南柯的手,宮祀絕也沒在這裏過多停留。

他帶著晏南柯上了馬,帶著那些玄武司的人離開午門刑場附近。

而許太師的屍體,也已經被鎮東王等人帶走了,看熱鬧的百姓們也逐漸退去。

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卻很快在京城之內傳揚開來。

鎮東王親手殺了許太師這件事,不少圍觀之人看的清清楚楚。

這件事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一樣。

雖然沒人敢在明麵上說起此事,但是這種流言,也狠狠的打了鎮東王的臉。

而隨著鎮東王歸京,霎時間,皇城之內的勢力格局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被禁足冷宮的皇後重新執掌六宮。

原本被免職的一些許家人,也官複原職。

除了因為許太師的死,如今的許家人滿門戴孝之外,竟然比之前還要強勢起來。

而這一切的改變,就是因為鎮東王的歸來。

雖然鎮東王常年不在京中,卻也有自己的府邸。

這兩日,鎮東王的府邸門前人滿為患,送禮的人多不勝數。

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基本上整個京城的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全部都頂著風過來拜見,在這王府門口形成了一場空前盛大的場麵。

宮天齊身為太子,自然也在其中,被安排在了第一位去見鎮東王。

他拿了很多厚禮,身邊還帶著晏如夢這個太子妃。

兩人一前一後被鎮東王府的下人帶著進入內堂,而此時的鎮東王正臉色凝重的坐在主位上。

宮天齊一看到他,臉上就露出一抹激動之色,“天齊拜見大伯父!”

在此時此刻,他一點也不敢擺出自己身為太子的架子。

因為他知道,他們許家能有如今的榮光,完全就是依賴麵前這個男人。

許皇後之所以能夠穩住六宮,哪怕是出了那麽大事都沒能被廢,就是因為有他坐鎮。

鎮東王看到他臉上的傷,一雙淩厲的眸子頓時眯了起來:“太子,你這眼睛怎麽回事?”

他聲音凝重之中帶著幾分怒色。

宮天齊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憤怒之色,然後仔細的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隻不過在他的訴說之中,完全是在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這些話一出口,直接將鎮東王氣的火冒三丈,七竅生煙。

甚至把他聽的一愣一愣的。

“我讓你們打壓晏家,搶奪兵符,結果你們反過來被晏家收拾了?”

宮天齊額頭上冒出冷汗,嘴角動了動,卻沒辦法反駁。

“你們利用鯤鵬寨意圖圍剿絕王,結果鯤鵬寨被滅不說,你還在其中瞎了一隻眼睛,我許家多年密謀積累,一朝之間全部被奪?”

宮天齊已經慌了。

他身為太子,在京城這麽多年的積累,都因為不久之前的那些事,聲名大喪。

而且,如果文武百官知道他的眼睛再也恢複不了,會落下殘疾,恐怕他這個儲君也做到頭了。

“真是廢物一個!”

鎮東王張口怒罵,恨不得直接給他一巴掌。

然而堂堂太子之尊,被這樣教訓,宮天齊卻連聲都不敢出。

一旁的晏如夢也跟著他跪在旁邊,臉色蒼白如紙,心髒緊縮。

她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鎮東王的怒火波及。

可是,她眼神落在旁邊的宮天齊身上,看著他那低著頭的模樣,心裏生出一種濃濃的不滿來。

如果他能夠登基,成為聖武國至高無上的皇帝,她何苦還要在這裏卑躬屈膝?

宮天齊並沒有道出晏南柯,而是將這些事的源頭,都指定在了宮祀絕身上。

因為他心中所想的是晏南柯的所作所為,都是被宮祀絕指使的。

哪怕他更怨恨晏南柯傷了他的眼睛。

然而,晏如夢卻不這樣想,她忽然忍不住開了口低聲道:“鎮東王,這件事也怪不得太子殿下,破壞這一切計劃的,是晏南柯!”

鎮東王驟然眯起雙眼盯著晏如夢,“晏家的那個嫡長女,剛剛嫁給絕王不久的那位絕王妃?”

因為剛剛有過一麵之緣,所以鎮東王對晏南柯還有一些印象。

晏如夢立刻點頭,“絕王這麽多年來一直中立,從來不曾參與皇權爭鬥,可是自從晏南柯嫁入絕王府之後,就開始慫恿他對付太子殿下,還跟三皇子那邊勾結起來,想來是為了報複我搶走了太子妃之位!”

鎮東王臉色冷冽下來,再他先入為主的印象之中,晏南柯就是那個柔柔弱弱,卻愛多管閑事的女人。

如果不是宮祀絕來的及時,差點兒還挨了鞭子。

就這樣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可身為太子妃的晏如夢,居然對此女這般忌憚,當真是令他失望至極。

“京城之中的事本王也有聽說,你身為太子妃卻處處被絕王妃壓上一頭,豈非一直在丟太子的臉?”

被這樣責罵,晏如夢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鎮東王卻不給她任何臉麵,直接毫不留情的開口。

“如果這種事情再有發生,太子妃的位置,你也別占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