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晏南柯在這宴會上已經成了不少人巴結攀附的人物。

如今聽到柳妃娘娘在這種時候提起絕王府,頓時豎起耳朵聽著。

晏老夫人和柳氏等人坐在一桌,距離晏南柯並不遠。

而大長公主和李太妃因為身份尊貴,就坐在柳老夫人身側,所以清晰的聽到了柳妃的話。

“別人送的都是一些珍貴喜慶之物,祝老夫人您福壽安康,唯有這絕王府送的東西,在外麵剛剛鬧出了好大的笑話。”

她說起這個連連搖頭。

柳老夫人並不知道諸位送來的壽禮究竟如何,不由得也好奇起來。

“到底是什麽,你倒是說呀。”

柳妃眼神之內流露出一抹諷刺之色,隨後抬起頭道:“絕王府給您送來的,是一口鍾。”

柳老夫人聞言,臉色驟然蒼白起來,她甚至直接站起身來。

“鍾?”

要知道,不管是壽宴還是生辰宴,鍾都是禁忌之物,畢竟聽起來和送終差不多。

這根本就是在詛咒她早點兒死呢。

柳老夫人的麵色頃刻間就已經變了,原本和藹可親的老太太,這會兒神色極為冷凝。

哪怕是再好的脾氣,這會兒也受不住了。

晏南柯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側頭看向風花。

“本妃怎麽不知道,絕王府的壽禮是鍾?”

風花搖頭,“王妃,這件事奴婢也不得知,可是絕王府送來的壽禮絕對不是鍾,來的時候,奴婢已經檢查過了。”

壽禮雖然都是後麵送來的,可是送到門口之後,就會有人當場宣讀壽禮的。

這怎麽可能送錯。

除非是有人故意將他們的壽禮給替換了。

而這可是要送到柳家的賀禮,誰會有機會替換?這讓風花一時半會兒,有些想不通。

周圍的聲音都在此時變得安靜起來。

所有人驚訝的捂著唇,眼神帶著幾分波瀾的看著晏南柯。

絕王府雖然在京城之內聲名顯赫,然而柳家也不是隨便被人欺負的。

如今這當中送鍾的行為,絕對會激怒柳家。

哪怕是晏家那張臉也掛不住。

因為送鍾這種行為,已經不可能是無意,絕對是有意為之了。

晏如夢忽然拍了拍手掌:“難怪姐姐穿著一身白衣過來,原來還有後手,如果不是知道姐姐送了什麽,恐怕柳家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當眾送鍾,這根本就是將柳家的臉麵在地上踩幾腳的行為。

其他人麵麵相覷。

聽到晏如夢的說辭,好像這才恍然大悟。

剛剛那些還意圖討好晏南柯,接近晏南柯的人,此時已經變成了牆頭草,開始詆毀起她來,“原來如此,弄這麽多花樣,就是為了掩飾真相。”

“差點兒被絕王妃騙過去了,如果不是知道她送了什麽,豈不是根本不知道她對柳老夫人不敬。”

“隱藏的還真深,絕王妃為老夫人送鍾,這豈不是要和柳家撕破臉?”

“我有所耳聞,五公主這麽長時間沒出門,好像是在絕王府受了傷呢,沒準就是這絕王妃動的手!”

隨著眾人的猜測越來越深,一些隱秘也間接被挖了出來。

五公主被毀容的事,柳妃顯然沒有大肆宣揚,柳老夫人等人明顯並不清楚。

她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害怕五公主毀容人盡皆知以後,影響了她的名聲,嫁不出去。

畢竟她現在已經到了婚嫁的年齡,任何有損閨名的事,能少傳就少傳。

這麽長時間,柳妃一直在想盡辦法給五公主治療臉頰上的傷勢。

可是,收效甚微。

哪怕是找來宮裏最好的太醫,也沒有辦法完全去除五公主臉上的疤痕。

這件事差點讓柳妃落下一塊心病,她在宮裏就這麽一個女兒,平常都是寵在手心裏,如今被人這麽傷害,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柳老夫人眼神變得冷厲,被人如此欺辱,她實在沒辦法再忍耐。

“好一個絕王府,居然如此對待老身,送鍾,送鍾……我倒是看看,你們送的是什麽鍾!”

她擺了擺手,立刻讓手下去將壽禮給拿過來。

沒多一會兒,一個盒子被送到眾人麵前。

老夫人親手將盒子打開,裏麵果然擺著一個金子打造的鍾,看起來製作很是精巧,手藝非凡。

可是,這東西讓周圍許多人麵色駭然。

給柳老夫人送鍾,還真是想的出來,怕不是要將柳家給得罪慘了。

柳老夫人指著手中的賀禮,看向晏南柯:“絕王妃,東西在這裏,如今你還有什麽說的?”

晏南柯輕聲回答:“回稟老夫人,這東西不是我絕王府送的。”

“居然還不承認,明明外麵喊禮的人都念出來過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是呀,敢做怎麽不敢當啊!”

“看來是絕王府被柳家的氣勢震懾住了,所以送完了不敢承認,真是笑死人了。”

不少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全部都是質問晏南柯的。

哪怕是她地位尊貴,身為王妃,可是在場的絕大多數夫人地位也比較高深。

而且這個賀禮引起不少人的反感,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也就放開了言論。

晏如夢輕輕挑眉,看著被所有人指責質問的晏南柯,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她能夠僥幸逃脫一關又能如何,接下來不知道還有多少局在等著她。

今日她就想要她絕王府名聲盡毀,她晏南柯身敗名裂!

風花緊張的要命,一個勁兒的辯駁,“王妃沒有送鍾,那個鍾根本就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我們絕王府準備了萬壽圖給柳老夫人,那可是王妃親手繡的!”

晏南柯來參加宴會,很是誠心。

也特意為柳老夫人的禮物進行了精挑細選。

可事到臨頭,自己的賀禮卻被人換掉了,變成了會惹怒柳老夫人的金鍾……

晏南柯的目光在柳妃身上掃了掃,想到她這段時間一直不動聲色的等待著,哪裏還不明白這其中關鍵。

作為柳家的主事人,柳妃想要讓寫禮之人隨手換一個壽禮,那真是簡單至極的事。

這陷阱,早就給她準備好了,不管她送什麽都沒用,畢竟沒人會懷疑柳家會做替換壽禮,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