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場合適誰還看不出來這件事是柳家所為。

柳家主的臉色已經青紫交錯,他看向坐在旁邊的柳妃,心裏咯噔了一下。

汙蔑絕王府,鬧出這種笑話的罪魁禍首,是柳妃。

他唇角輕輕顫了顫,瞧著柳妃那一臉狠厲,不服不忿的表情,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哪怕是到了現在,柳妃居然還不知道錯誤,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也罷,她是皇妃,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哪怕是事情被拆穿,也沒人能奈何的了她。

可是,柳老夫人被氣病,柳家如今顏麵受損,這個中損失不可估量,全部都需要他這個做家主的來承擔。

場麵已經控製不住,所有人都看清了柳家如今的嘴臉。

甚至有人還在說,如果他們的壽禮也被隨便替換,那後果會有多可怕。

柳家主隻感覺渾身都冰冷的厲害,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勉強自己走出來,站在人群之中拱手行禮,“這件事是我柳家的錯,這下人之中竟然有如此手腳不幹淨的人,是我治家不嚴,在這裏向王妃與絕王殿下賠罪!”

說話間,他恭敬的走到晏南柯麵前低下頭,彎腰行禮,開口道歉。

可是,晏南柯的嘴角卻露出一抹冷笑來,她看著柳家主,眼神之內沒有任何溫度。

“柳家主,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哪怕是殺了人,是不是都不用償命了?”

這話絲毫沒給柳家主留臉麵。

光聽著,就讓柳家主覺得不寒而栗。

“絕王妃怎麽能這般說,這兩種事並沒有任何可比性……”

“人言可畏呀柳家主,你柳家今日汙蔑我不孝,讓我成為全京城的笑話,萬一回去的時候我想不開找根繩子上吊了,別人會不會說我死有餘辜?”

柳家主冷汗淋淋,覺得心髒都快從胸口跳出來了。

“王妃言重了。”

“並不嚴重,我說的是事實而已,今日你柳家辦的事不地道,現在全京城的權貴都看在眼中,我就想以後還會有誰膽敢給你們柳家送禮,萬一也被替換成別的見不得人的東西,沒準還會招至大禍。”

晏南柯聲音冷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紮的柳家主無言以對。

甚至,場麵都安靜下來,無數人眼神帶著不信任的看著柳家主。

這會兒,大長公主走了出來,“來人,將本宮送來的壽禮拿回去吧,萬一也被人偷偷換掉,那本宮豈不冤枉?”

“是,公主殿下!”

有下人立刻走到那一堆賀禮旁邊,吩咐人去找。

她這這一帶頭,等於是狠狠的給了柳家一巴掌。

讓柳家主感覺自己的臉都腫了起來。

柳妃眼神之內怒火不輕,看到周圍有很多不識相的人,居然膽敢和大長公主一樣要將壽禮拿回去。

她立刻站起身嗬斥:“本妃看誰敢動!”

聽到柳妃大威,一些人投鼠忌器,後退了幾步,確實不敢動了。

不管怎麽說,柳妃也是皇妃,能夠見到皇上的人。

哪怕是不太受寵,在後宮之內也有一席之地。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晏南柯,“絕王妃好手段,將我柳家直接推到了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厲害,厲害啊!”

晏南柯冷笑:“跟娘娘您的手段比起來,真是差遠了,你用這種東西冤枉我,當真令人有些意想不到。”

柳妃的手段並不複雜,可就是越簡單的事情,就越難解釋的清。

因為很少有人會想到這種情況,被突擊一個出其不意。

萬一她沒有任何準備,最後就隻能被一群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名譽受損不說,還會讓她被不少人厭棄。

如此一來,今後她這個王妃就會到處都被排擠。

柳妃雙眼微微眯起,一隻手緊緊握著,胸口也在劇烈起伏。

她已經感覺到很多人看著她不善和警惕的目光。

柳家主臉色一冷,側身對她道:“柳妃娘娘!”

雖然隻是喚了她一句,但是言語間的警告卻十分濃重。

柳妃知道大哥的意思,可是她看著自己被毀容的女兒,依舊有些氣不過。

哪怕是和晏南柯撕破臉,她此時也不想讓她好過。

她忍了這麽多天,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打壓她,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讓她如何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驟然間,她站起身……

可是肩膀上突然間多了一隻手。

晏如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她身後,將她按著重新坐了下去。

“柳妃娘娘,事已至此,算了吧。”

晏如夢的眼神帶著幾分示意。

現如今,宮祀絕就在宴會之上,哪怕是柳妃使出渾身解數,今日也傷不了晏南柯分毫。

那就沒必要白費力氣,再作繭自縛。

柳妃終於冷靜下來,她低垂下眸子,輕輕拉住了五公主的手。

一雙眸子頓時紅了起來,她泫然欲泣的看著四周,“讓諸位看笑話了,是我因為五公主被傷一事不太冷靜,誤會了絕王妃,現在真相已明,是我府中手下做錯了事,等之後本妃必然嚴加處置。”

現在也唯有示弱能夠挽回一點兒場麵,讓別人對她產生同情。

畢竟,五公主臉被毀這件事是真的,而且晏南柯也確實承認是她做的。

不論這件事究竟誰對誰錯,晏南柯這麽做都有些過分,毀掉一個女子的臉,和殺了她也沒多大區別。

晏南柯見她話說的好聽,心裏的冷笑越來越濃。

“柳妃娘娘所言,這件事是下人所為,我看不對,我送給柳老夫人的壽禮雖說表明了我的心意,卻並不貴重,不管怎麽算也值不了這一個金鍾的價錢,這十幾兩金子可不是尋常一個下人出的起的,敢問你家這管事一個月多少銀兩,要多久才能買這麽一口金鍾?”

她嘴角微微揚著,毫不猶豫的將此事詳細剖析。

今日無論如何,她也要將柳妃臉上那塊遮羞布給扯下來。

柳妃和柳家主的臉色都變了,他們本來想要推脫責任,把這件事搪塞過去,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可是現在看來,晏南柯根本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