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凡聽到她如此冰冷不容置疑的聲音,雙腿一彎,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表妹,求求你放了我,饒我一命!”

這一刻,終於清楚局勢的柳非凡已經徹底害怕了。

晏南柯的眼神冰冷的注視著他,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剛剛要殺我的時候,可沒有給我任何活命的機會。”

“南柯表妹,我也是被逼無奈,都是別人逼我這麽做的,求你放過表哥這一次吧。”

聽著柳非凡叫自己表妹,晏南柯隻感覺從心裏散發出一種惡心感。

對方用那種蠢招數來吸引她出城,還不是認為她更蠢。

甚至一點兒都沒有懷疑她一個人出來有什麽問題。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心裏,她晏南柯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手中無權無勢,隻能仰仗宮祀絕過活。

而如今,宮祀絕並不在京城之內,所以自然而然,認為她是個軟柿子,好拿捏。

後方,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黑衣人全部都是晏南柯到處尋來的武林高手,調查清楚這些人的過往之後,她花大價錢將他們聚集在一起,成為她手中一把極為鋒利的刀刃。

如果這群人沒有想殺她的意圖,她也不會輕易要了他們的命。

不管什麽原因,既然選擇動了手,那就是敵人,對於敵人,晏南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柳非凡瑟瑟發抖,他瞪大雙眼,看著自己帶來的數百手下被砍瓜切菜一樣處死在他麵前。

那慘狀令他臉色發白,心髒劇烈顫抖,肩膀瑟縮著,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

恐懼讓他牙齒在打顫。

他一個大男人,這會兒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已經怕的不行,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給晏南柯磕頭。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晏南柯始終冷冷淡淡的表情,也並沒有讓人直接將柳非凡殺了。

像是故意折磨他一般,讓他看著自己那些手下人的慘狀。

幾乎沒過去多久,黑衣人手下就把事情處理完了。

他們打掃戰場,掩埋屍體,熟練至極。

頃刻間,整個竹林之內,除了晏南柯帶來的那些手下之外,還活著的就隻有麵部呆滯麻木的柳非凡。

一個人將長劍抵在他的後心,抬起頭帶著幾分詢問的語氣:“樓主,怎麽處理?”

這些人如今直接歸屬於涅槃樓,作為主人,晏南柯則是被恭敬的稱呼為樓主。

就好比她最開始所想的那樣,涅槃樓並不隻限於做一個小小的商行,它將會侵入各行各業之間,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集合體。

變成一個,名揚天下,能夠壓倒皇室的組織。

這個想法對她來說,也絕對並非夢想,現在晏南柯的密報網已經在暗中遍布各地。

晏南柯冷哼了一聲,“先帶回去,好好審問。”

“是!”

那些下屬執行能力極為強悍,頃刻間就將柳非凡五花大綁。

他意識到自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原本晦澀的眼神頓時多了一抹亮光。

“王妃娘娘,你不能殺我,不管怎麽說你母親也是我親姑姑,如果被她知道你殺了我這件事,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柳非凡這種可笑的話,晏南柯嘲諷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害怕,會在乎?”

柳氏確實很有可能會因為這個和她生氣。

可如果她不在意的話,那就不可能對她造成什麽影響。

所以,又有什麽關係呢?

柳非凡不敢置信,他心髒跳的快要到了嗓子眼,整張臉都害怕的冒汗。

被人丟在馬背上塞住嘴巴,那為首的黑衣人小心問著晏南柯,“娘娘,王爺的事……”

既然知道王爺遇襲這件事是真的,萬一出事怎麽辦?

晏南柯輕輕搖頭:“那消息不會是空穴來風,我相信遇襲是真的,不過我倒是覺得,並不是王爺被追殺重傷逃難,而是來刺殺的那些人。”

“這……”

幾個黑衣人麵麵相覷,不明白為何王妃給出這樣的答案。

可是仔細觀察晏南柯的臉色,卻發現她對自己的猜測十分自信。

晏南柯勾起唇角,語氣很是輕鬆。

“我去看了打鬥的現場和痕跡,推測出是王爺占了上風,而且應該有不少人死在了他手上。”

若是殺手成功的話,應該沒有人有閑心去處理現場屍體。

即便是後來被人發現,也不會處理的這樣專業。

“也就是說,王爺不但打跑了那些刺客,還留下人手處理現場,他則是親自去追那些趕過來刺殺他的人,意圖一網打盡。”

聽完晏南柯的分析,他們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那王妃,還要去找王爺嗎?”

晏南柯搖了搖頭,“有了消息就好,這兩天他會自己回來的,我也就放了心。”

這都一個多月了,晏南柯並不擔心宮祀絕會打不過那些天羅殿的殺手。

她唯一關心的是,這人在外麵的時候會不會突然發病什麽的。

將心思收斂,一行人押送著柳非凡回到王府。

這件事她沒有聲張,更沒有讓任何人在明麵上知道,柳非凡已經落在了她手裏。

一回到王府,柳非凡就被送到地牢裏麵,經過一番嚴刑拷打,殘酷審訊。

此時的柳非凡,恨不能自己當時就直接死了,好過遭到這麽多生不如死的罪。

然而,晏南柯不讓他死,他卻是死不了的,隻能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由於晏南柯知道對方刑罰太多,也知道哪種刑罰用在人身上最難受,最折磨,柳非凡根本就沒有堅持多久。

風花將供詞送到晏南柯麵前,晏南柯則是一邊吃飯一邊看。

“他知道的就隻有這麽點兒?”

風花道:“已經收拾的暈過去好幾次了,好像就隻有這些線索了。”

晏南柯無奈搖了搖頭,“看來柳非凡並沒有受到多少重視,他所了解的這些都隻是皮毛,和我的猜測差不太多,如果想要知道對方更多,還得從晏如夢那裏入手。”

風花驚了:“王妃,您打算怎麽辦?”

晏南柯低垂著眸子,眼瞼處投下一層陰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