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帶著大概上百個人,按照圖紙的標記,進入這片密林深處。
此地是一處凹陷下去的峽穀,立於兩道狹長的山脈之間。
平南王停著隊伍,眼底露出一抹笑容:“絕王殿下,那白虎就在附近的一座山洞裏麵,一會兒本王會安排人堵住若有出口,你我二人就將那白虎活捉了如何?”
他語氣帶著提議的味道,眼睛似有似無的打量著騎在馬背上的兩人。
最終,眼神落在了晏南柯身上。
因為周圍都是一群大男人,晏南柯這個女子相當突兀。
尤其是那張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容顏。
常年駐守邊關的平南王何曾見過這樣好看的女人,目光變得有些灼熱,在她身上移不開。
哪怕是在到處都是美人的京城,晏南柯的容貌也是能夠脫穎而出那種。
然而,她自己倒是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一點。
宮祀絕對那目光相當敏銳,眼底的情緒頓時變得冷冽起來,又黑又暗。
他收緊手臂,身形稍微側了側,遮擋住了自己懷中的寶貝。
“走吧。”
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的好像寒冬臘月的霜雪。
平南王那張看起來厚道的臉上露出一抹可惜的表情,眼神狠厲起來。
“抓住白虎,本王重重有賞!”
他一聲令下,那些手下人立刻散去,跑得很快。
剩下的那些人護送著他們來到一處黑黝黝的山洞外麵。
這裏寂靜無聲,四周隻能聽到沙沙風聲。
距離圍場已經很遠了,漫山遍野都處於了無人煙的狀態。
平南王手中拿著一把長刀,聲音很是粗重,“絕王殿下,就是這裏了,這洞穴還有些深,不如您將王妃暫且留在這裏,就你我二人進去怎樣?”
宮祀絕冷冰冰的回答:“不怎樣。”
拒絕之後,他拉住了晏南柯的手指,一雙鳳眸微微眯了起來。
平南王畢業沒生氣,提著刀率先走了進去,那模樣,好像確實是為了抓這一隻白虎。
洞穴之中很快傳來虎鳴之聲。
平南王調查的沒有錯,這裏確實是老虎的巢穴。
晏南柯的手被宮祀絕抓的出了一層汗,在進入山洞的時候點燃火把,將裏麵的情景頃刻間照亮。
刹那間,她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之後,神色間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
因為這山洞裏麵內有乾坤。
外麵看著狹窄的山洞之口,裏麵卻如此寬闊,能夠裝下上百頭猛獸。
因此,在進來的一瞬間,晏南柯看到了……一群狼。
那隻所謂的老虎,實際上早就已經被人裝在了籠子裏懸掛在山洞頂端。
宮祀絕鳳眸眯了眯,回頭看了一眼,侍衛都已經被留在了外麵,這洞口處,就隻剩下他和晏南柯,還有平南王三人。
那些狼不知道餓了幾天,被更大的鐵籠子關在其中。
晏南柯拉住宮祀絕的手腕往後退。
現在這情況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這就是請君入甕。
“我們快出去!”
麵對這麽多的餓狼,如果是兩人都沒有受傷,那還沒什麽,但是如今,她傷勢未愈,宮祀絕還不知道有什麽後遺症,這會兒不能冒這個險。
然而,突然腳底下地動山搖。
在晏南柯轉身的時候,出口已經被人徹底堵死了。
是有一塊巨大的圓石,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山頂滾了下來,將山洞入口堵的嚴嚴實實。
她麵色一變。
“平南王,你這是要謀害皇子嗎?”
平南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人已經站在了籠子旁邊。
鑰匙正好掛在了鎖上,隻要輕輕一動,被關在裏麵的所有狼群就會一擁而上。
“皇子?不知道絕王殿下……是哪位皇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之內的嘲諷溢於言表。
“皇上他從未將你當成親生兒子,你明明是你母親與襄陽王苟且生出來的私生子……”
晏南柯聽到對方這毫無顧忌的話語,眼神之內劃過一道震驚之色。
她好像,又聽到了什麽宮廷秘辛。
緊緊抓著男人的手,她看著男人淡漠矜貴的側臉,微微咬牙怒斥:“簡直胡說八道。”
平南王這次帶兵回京,本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而來,現如今有了皇上授意,他說起這些事來,更是毫無顧忌。
“本王並未胡說,此事乃是皇上親口告知。”
他嘲諷的撇了宮祀絕一眼,似乎想要看到他臉上露出震驚或者不敢置信的表情。
可是,這種想法卻沒有得到實現,麵前年輕俊美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動容。
甚至眉毛都沒有挑一下。
“說完了嗎?”
宮祀絕終於冷聲開了口。
依舊是那種囂張又高傲的語氣,讓平南王的臉色相當難看。
當初宮祀絕崛起的時候,他曾經惡意打壓過對方,後來曾經在軍中被狠狠收拾過。
因此,他早就已經對其懷恨在心。
平南王眼底閃過一道惡意,作為帝王心腹,他知道的事情明顯不限於此。
“若不是你母妃背後有秦王撐腰,皇上何苦強忍著惡心娶她為後,一個不檢點的**罷了,留在身邊對於皇上來說,可是絕對的汙點!”
晏南柯噌的一下抽出腰間的鞭子。
她幾乎想也不想的對準了平南王抽了過去。
什麽身上傷不傷的,她完全不在乎了,憤怒已經在心口直衝上來,令她想要將說話的那個人千刀萬剮!
再好脾氣的人,被指著鼻子罵他母親,也會暴怒的。
更何況,他惹的還是一位本來就性情陰晴不定的瘋子。
平南王此時還並沒有意識到什麽。
一把抓住晏南柯甩過來的鞭子,他嘴角微微上揚,那張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神色。
“王妃這性子還真是潑辣,不過本王倒是相當喜歡。”
晏南柯嘴角緊繃著,眼神之內滔天怒火在翻滾,波動。
“是嗎?那就……”
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宮祀絕的聲音一如平常那般平靜溫柔。
“阿柯,退後。”
晏南柯心中不平,她道:“可是他……”
然而,男人的手力道溫和又堅持,根本無法讓人反抗。
那雙已經變得一片漆黑的雙眼,還有眉心那朵顏色血紅的蓮花圖案,都讓他看上去相當危險。
晏南柯不由自主的滾動了一下喉嚨,後退了一步。
男人的聲音似乎是從地獄中傳出來的。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