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眯起雙眼低下頭。

指尖在輕輕顫抖。

“原來如此,風家已經背叛了聖武國。”

難怪,當初晏如夢會和風池暗中見麵。

原來,他才是晏如夢真正的接頭人,

說實在的,她以前從未想到過這一點,將全部的心思都用來防備宮天齊和許家了。

晏南柯看著濃煙滾滾的方向,隨著宮祀絕再次進入風家,看著那些死士被引到了一處院子裏。

兩人避開那些人的目光,偷偷盯著那群人,就見到一道人影從裏麵推門出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風池。

風池依舊坐在輪椅上,他身體依舊虛弱,看起來弱不禁風。

隻不過這一次,他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行走雖然有些不穩,但是並非不能行走。

“你們暫且留下,一會兒必然有人會來營救,攔住所有意圖進入此地的人。”

為首的一個死士拱手行禮,卻沒有說話。

也許他們都不能說話。

晏南柯盯著這一幕,微微眯起雙眼。

“風家和大漠聯手了,這一次是打算將聖武國所有人一網打盡。”

什麽為了金礦,是她膚淺了。

人家不光要金礦,還要江山,

一開始她隻認為,是風池發出來的寶圖消息吸引了大漠那些死士,這才讓他們前來搶奪……

原來本意比她所想的更加甚遠。

宮祀絕對這種場麵並沒有任何情緒。

他隻是看著風池的袖子。

隻關心一件事……

“阿柯,現如今可以搶了嗎?”

晏南柯這才想起這一點。

“叛國之人其罪當誅,既然他選擇與我們成為敵人,自然可殺!”

宮祀絕微微勾起唇角,心情反而不錯。

如果風池一直維持之前的那副麵貌,他倒是覺得有些為難,現如今他自己找死,那就不怪別人了。

眨眼間,那些死士就已經分散了出去。

風池被身後那個侍衛推著出來,麵前已經空曠一片。

而宮祀絕趁此機會,帶著晏南柯再次下了屋頂,直接出現在對方麵前。

兩人突然現身,倒是嚇了風池一跳。

他坐在輪椅上,微微挑眉凝視著二人。

“兩位將剛才那一幕都看到了?”

宮祀絕點點頭,懶得與他虛與委蛇。

“百靈丹。”

風池清冷的眉眼揚起,“王爺對百靈丹還真是執念頗深。”

宮祀絕不客氣的抬起劍,冰冷的劍尖對準了風池。

“交出來,給你留一具全屍。”

風池難得勾起唇角笑出聲。

那張清冷又冰寒的臉上,驟然變得別有味道。

“王爺不打算救這聖武國的滿朝文武了嗎?現在隻要本郡王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宮祀絕無動於衷,“死有餘辜,與本王何幹。”

他的話說的相當平靜。

平靜的讓風池略微有些詫異。

“如果這些人死了,聖武國會在頃刻間陷入混亂。”

失去了所有大臣,整個京城就會失去秩序。

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引發戰亂。

敵國深知什麽叫做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肯定不會放過這麽一個絕佳的機會。

宮祀絕冷哼一聲,“一群飯桶毒瘤,沒了他們,江山也許會更穩定。”

他是真的不在乎。

因此身上殺意更甚。

風池見眼前的男人當真油鹽不進,一雙眉頭緊緊蹙著。

他不情不願的將那藥盒拿了出來。

然後當著宮祀絕的麵打開。

“王爺為何要百靈丹?”

他手指之間捏著那顆藥,一雙眸子多了幾分促狹的味道。

宮祀絕眯起鳳眸,眼神相當危險。

“與你無關。”

“那我猜猜,應該是為了王妃,王妃中了玲瓏果之毒,無法有孕……”

他越說,宮祀絕的眉頭就越深。

手中的劍尖嗡鳴的厲害。

“百靈丹能夠解除她體內餘毒,我說的,對否?”

晏南柯在旁邊將這些話聽的清楚。

隻是她並沒有輕舉妄動。

這風池,膽敢在這裏挑釁他們,絕對有底氣,否則做不出這作死的行為來。

果不其然,風池忽然動了動手指。

下一刻,那藥就被他捏成了粉末。

宮祀絕驟然間殺意到了頂點。

還沒有人膽敢當著他的麵戲耍他。

晏南柯見狀,略微歎了口氣,然後為眼前的人在心中默哀。

不管他有什麽手段,但是在宮祀絕這裏,風池死定了。

風池身後的侍衛立刻抓著輪椅飛快後退,而兩側一直守在那裏的死士驟然間圍攻上去。

將宮祀絕和晏南柯團團包圍。

宮祀絕的身影猶如鬼魅,那些黑衣人根本攔不住。

隻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衝到了風池麵前。

風池臉上淡然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

他立刻躲開一擊,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扶著旁邊的柱子站起來。

眼神冰冷的對準了宮祀絕的方向撒了一把粉末。

他武功雖然不行,又身有隱疾,卻絕對不弱。

因為他的毒很厲害,沾染一點兒必死無疑。

“王爺小心!”

晏南柯見狀,在身後大聲提醒了一句。

那兩個黑衣人想要抓她,結果卻發現麵前的女子好像泥鰍一樣,根本抓不住。

晏南柯也不還手,全部都是防守的招數,長鞭在手中被她舞動的好像靈蛇,把她自己保護的密不透風。

根本無人能夠靠近。

哪怕是那些死士拚了命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頭。

想要抓她來吸引宮祀絕的作案方針完全無用,這些死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主子被人追殺的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風池麵色蒼白至極,喘著粗氣,睜大雙眼看著宮祀絕逼近。

一劍刺在他的腹部,風池頃刻間吐出一口血。

他身上飛濺出來的血液有幾滴落在了宮祀絕的麵頰上。

宮祀絕微微皺眉,覺得實在是髒,他抬起手指,輕輕擦了擦。

卻發現,那血液的顏色不太對勁兒,呈現出一種黑紅之色。

風池忽然笑了起來。

“王爺,我說了這場宴會是為了你們二人準備。”

他頓了頓,勉強深吸了一口氣。

“你體內有千焰毒,一般的毒素對你完全沒有作用,可惜,我血中帶著的毒,卻會引誘你體內千焰毒爆發……”

晏南柯目光驟然間銳利起來,眨眼間就來到了宮祀絕身側。

她盯著麵前的清冷青年,聲音之內多了幾分沙啞,眼底瞬間紅了:“如果王爺出事,我要你們整個風家來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