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聽到柳妃二字,麵色頓時冷沉的可怕。

後宮之內,無兒無女的妃子雖然已經被送走了,可是卻留著幾個膝下有兒女的。

因為一直太忙,兩人還沒有騰出時間來處置此事。

而柳妃,便是其中之一。

她膝下有一位五公主宮飛寧。

宮飛寧容顏受損,許久以來都躲在柳妃宮中不出來,因此晏南柯都快將這兩人給忘了。

如今再次提起,她心中頓時湧起一抹怒意。

“來人,將柳妃和宮飛寧帶過來。”

“是,娘娘。”

幾個小太監立刻去柳妃所在的宮殿之內去帶人。

沒過一會兒,一行人就被圍著送到了鳳鳴宮的門口。

晏南柯輕輕挑眉,她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走入房間之內的兩人。

柳妃麵色蒼白,和蒙著臉的宮飛寧一左一右的跪在地上。

“拜見皇後娘娘。”

她渾身發抖,語氣明顯帶著恐懼。

晏南柯一步一步從椅子上走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人,聲音冷若寒冰。

“柳妃,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原本看在你柳家怎麽也算是我晏府親家的份上,沒有對你下死手,卻不曾想,你如此膽大包天。”

柳妃臉上劃過一晃而逝的慌亂。

不過下一刻,她立刻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將額頭都磕紅了。

“皇後娘娘開恩,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娘娘,還請娘娘明鑒!”

“我看你是,不見南牆不回頭。”

事到如今,柳妃還在這裏狡辯,當真讓晏南柯失望至極。

但凡她有一丁點的骨氣承認了,她都不至於這般看不起她。

那個叫月兒的宮女也被帶了過來,直接被按在地上。

“說,誰指派你給我母親送字條的?”

那宮女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發抖。

旁邊立刻有嬤嬤走出來,將她按在地上嚴刑逼供。

晏南柯目光之內劃過一道厲色,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宮女飽受折磨,然後將那字條丟在了宮女臉上。

“雖然字跡被改變,可是書寫方式和習慣卻沒辦法偽裝,本宮讓人查了柳妃宮中所有宮女房間之內的字跡,唯有在你這裏找到了線索。”

叫月兒的宮女原本還死不開口,聽到這話猛的抬起頭。

晏南柯微微揚起唇角,“本宮不會對無辜之人動刑,如果不是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又怎麽會抓你。”

那宮女的左手被抬起。

拇指和食指之間,有著比較明顯的一層薄繭。

“常用左手的隻有你一人,那墨和紙也是柳妃宮裏所出的東西,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一旁的柳妃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宮女,“你……你怎敢做出此等事來,皇後娘娘,都怪我沒有管好手下,可是她做的這些事,真的不是我指示的呀!”

她一邊哭著一邊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那可憐的模樣顯而易見。

被拆穿了身份,也拿出了確鑿的證據,那宮女沒有再繼續低頭不語,而是開了口。

“這些都是奴婢一人所為,和柳妃娘娘無關!”

可是,她這話說的讓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即便是她所言是真的,恐怕也不會有幾個人相信。

柳妃聽到那宮女的話,猛的就要衝上去撕扯那宮女的臉,“你這賤人是故意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的嗎,想要拉本妃下水,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旁邊有人強行將柳妃壓製住,被按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柳妃隻能崩潰哭求。

宮女月兒連忙躲避開了一些,再次衝著晏南柯跪下:“千錯萬錯都是奴婢一個人的錯,和其他人無半點兒關係,奴婢任皇後娘娘殺剮。”

晏南柯半垂著眸子,眼底帶著幾分興味。

她冷哼了一聲道:“你倒是一片忠心。”

月兒裝作沒聽懂她話語之內的意思。

“奴婢不過是一條賤命罷了,隻要娘娘您不追究柳妃娘娘,奴婢願意以死謝罪!”

她說完這話,甚至直接站起身向著旁邊的柱子撞過去。

在場的那些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她頭還沒有撞到柱子,就被晏南柯丟出去的一茶杯打在肩膀上,生生將她的身體砸倒在地上。

肩膀好像碎裂一樣的疼,讓那月兒一時半兒從地上爬不起來。

晏南柯不緊不慢的靠近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本以為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嘍囉而已,不料會有如此驚喜。”

一時間,那宮女沒有聽懂晏南柯是什麽意思。

“能言善辯,臨危不懼,甚至能夠冷靜的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又不怕死……你背後的主子,是怎麽找到你這麽一個寶貝的?”

那宮女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就被晏南柯一腳踩在地上。

她用力壓著剛剛被她用茶杯打到的地方,一下子就疼的那宮女滿頭大汗。

她咬著牙,臉色蒼白至極,用一種怨恨的表情盯著晏南柯。

再也沒有剛才那般毫無畏懼的表象。

晏南柯微微彎腰,垂眸。

打量著地上躺著的年輕宮女。

那張臉漂亮至極,又因為那身隆重的鳳袍分外尊貴妖嬈。

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氣勢。

“本宮不想廢話,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則,本宮會讓你生不如死。”

晏南柯眼底的笑意頃刻間消失。

她半點兒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妹妹的事,早就成了她心裏的一道心病,若是不能將凶手抓住碎屍萬段,她這輩子都不安寧。

那宮女咬破了嘴角,將一口血吐了出來。

“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

她忽然彎了彎唇角,一雙眸子多了一抹危險的光芒。

風花看到這一幕,大聲道:“娘娘,小心她!”

隻是她的話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那宮女從袖子裏不知道拿出來了什麽東西,直接對著晏南柯的臉灑了出去。

不光是晏南柯,就連旁邊的那些宮女也被殃及池魚。

頃刻間,那些宮女的臉色驟然變了,捂著露在外麵的皮膚,驚恐的慘叫出聲。

“有……有蟲子,啊!”

倒在地上的白月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皇後娘娘,能夠殺了你,我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