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已經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又怎麽可能乖乖挨打。

晏南柯摸了摸下巴,姿態相當悠閑的靠在椅子上。

一雙明媚雙眼裏麵,突然多了一抹笑意。

“風花,我有辦法了……”

……

晌午剛過,宮祀絕就從朝堂之中回來了。

他推開寢宮大門,大步走到房間之內。

見到晏南柯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清冷的眉眼頓時柔和下來,一步一步的來到她身側。

“阿柯用膳了嗎?”

晏南柯將頭從一堆醫書中抬起來。

眉眼之間立刻**起一抹笑意,她讓開了一點兒位置讓宮祀絕坐下。

“宮裏人哪裏敢克扣我的夥食,就怕你自己忙起來不記得吃。”

宮祀絕但笑不語,沉浸在這一片寧靜裏麵,感覺分外安心。

“身體不適,不要過多吹風。”

他按著她的手,把晏南柯看了一半兒的醫書放下。

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來,送到了裏麵的的床榻上。

晏南柯身體驟然騰空,她抬起頭看著宮祀絕的眼睛。

“你就沒什麽跟我說的?”

宮祀絕薄唇微微繃緊,“說什麽?”

“就比如選秀?”

晏南柯故意逗弄他,將外麵流傳的那些言語點明。

宮祀絕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不會納妾。”

這話,是當初他答應過晏家老夫人的。

他這個人言出必行,絕對不會做任何違背自己心意的事。

晏南柯就知道宮祀絕會這麽說。

可是親耳聽到他確認,心裏還是很高興。

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下來,她整顆心都因為他的一句話在沸騰著,活躍著。

隻是,她將頭低下,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袖子,然後小聲呢喃:“你是皇上,自古以來身為帝王後宮三千都很正常,你有這個想法的話,我一定不會阻攔……”

宮祀絕眉頭先是挑起,隨後緊緊蹙著。

聽她委委屈屈的將這些話說完,毫不猶豫的低下頭堵住她的嘴巴。

“不許說。”

晏南柯眨了眨眼睛。

臉頰因為喘息不太順暢,而變得微微泛紅。

宮祀絕的眼神明顯多了一點兒怒色,他的喉結就在她眼前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最後欲言又止。

隻是,晏南柯卻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了一點兒危險的神色。

“若是阿柯有了別人,我會很傷心的。”

他湊近晏南柯的耳邊,猶如惡魔低語。

“我會讓那個膽敢染指你的人,後悔活著。”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來什麽。

“而且,我也是阿柯的,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接近我。”

晏南柯眼底倒映著宮祀絕的影子。

心情相當微妙,看著他那雙隱藏著強烈情感的鳳眸,她稍微有些心疼。

如果比較起來,她覺得自己給宮祀絕的感情,遠遠比不上他對她的。

雖說宮祀絕性情偏執了一些,然而他卻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說要傷害她。

甚至直到如今,他都沒有做過一件害她的事情來。

這個人,就像是她的鎧甲,她的壁壘,永遠屹立在她身後,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雙手掛在宮祀絕的脖子上,晏南柯靠近他的耳朵。

“我心中所想,自與你相同。”

宮祀絕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總算滿足的在她唇上輕觸了一下。

“那些遞上來提議選秀的折子,朕直接讓人燒了,這後宮之內,除了你這位皇後之外,絕對不會再有第二個妃子。”

他這話說的相當自然。

雖說不是承諾,卻比承諾更加有魄力。

晏南柯點點頭:“雖然皇上可以拒絕臣子提議的選秀一事,但是東延國那邊的消息,你應該也已經收到了。”

宮祀絕沒有否認,“嗯。”

晏南柯靠在他手臂上,“聽說被送來的那一個,可是東延國皇帝最喜歡的公主,若是在咱們這裏出了什麽問題,可賠不起。”

宮祀絕想了想,“那就直接打發了他們回去。”

晏南柯坐直了身體,“那肯定也會觸怒東延國,倒不如將她放進來,看看她想做什麽,探查一下東亞國的底細。”

現在打起來,即便是聖武國能夠僥幸活下來,也是吃虧的。

聖武國國力空虛,再加上東延國絕對會和大漠聯手,吃虧的還是國內的百姓。

晏南柯要好好想個方法,破解東延和大漠國的聯手,在這其中謀取一線生機。

宮祀絕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他低下頭,認真的看著晏南柯的眸子。

“阿柯可是有了什麽想法?”

晏南柯的目光之內劃過一道狡黠來。

“東延都來了,就別讓大漠在背後看熱鬧了,不如你親手寫一封請柬送過去,讓那邊也派使臣過來,到時候咱們一起接待吧。”

宮祀絕揚起唇角,冰冷的麵容如冬雪初融,“可以,那樣更熱鬧。”

他說做就做,很快請柬就送了出去。

這消息傳去大漠並不需要很久,大概一個月之後,聖武國應該就會迎來兩大國家的造訪。

晏南柯並不想知道那些人會以什麽樣的姿態過來,她現在隻想學習。

學海無涯苦作舟。

月明秋給她的壓力不小,那厚厚半人高的醫書就是證明。

她學習的能力很強,看書和背誦的速度也比尋常人更加迅速。

普通人一年才能看完的書籍,她隻需要一個月。

隻不過,醫術並不是紙上談兵,還需要親身嚐試。

仗著自己體內有鳳凰膽的晏南柯,這一個月以來就受到了來自於自家師父的無情摧殘。

鬧了一整天肚子的晏南柯病懨懨的躺在**,一臉的生無可戀。

風花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珠,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疼的要命。

“娘娘,您別這麽拚了,咱們太醫院的太醫可不少,那醫術學不學的也沒必要……”

晏南柯擺了擺手,“學以致用,我學這個重要的不是用來害人治病,而是為了防身。”

鳳凰膽能夠克製所有蠱毒,包括一些活物身上的毒素,卻對草木之毒效用最低,她並非真正的百毒不侵。

因此這麽做,也是讓自己沒有弱點。

“剛剛皇上又去了月老先生的宮殿了……”

晏南柯怔了怔,“怎麽沒攔著他?”

風花苦著臉:“他說有事要請老先生指教,奴婢攔不住……”

“遭了,快扶我起來……嘔……”

她掙紮著坐起身,驟然間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席卷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