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崎川是抱著試試看,不信邪的心情來這裏摻和一腳的。

因為來看一眼,不管如何對他的損失都不大。

可是真知道結果之後,他依舊感覺被人利用了一把的滋味很不好受。

黑袍人突然從旁邊的門裏走出來。

嘶啞的聲音透著低笑:“怎麽樣,是不是我說的對?”

金崎川不服氣不行。

他臉色陰沉的厲害,卻不想就這麽認為自己輸了。

“那晏南柯去了哪兒,你知道嗎?”

黑袍人搖了搖頭。

“也許就在附近看著,也許閑著無事,去做別的了。”

金崎川:“……”

他當真猜不透那個女人的心思。

一行人剛從花樓之中走出來,對麵的街道上就出現了兩道身影。

晏南柯見宮祀絕從裏麵出來,當著眾人的麵正大光明的現身。

“皇上,您怎麽出來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之前報信的那個年輕男人已經被抓住了。

宮祀絕撇了他一眼,走到晏南柯麵前輕輕撩起她額頭的發絲。

“處理一些碎嘴之人,都是小事。”

他見晏南柯背後的青竹手上拎著不少東西,兩條手臂都要掛不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笑在旁人看來實在太過驚豔。

那輕輕冷冷的臉霎時間變得溫柔多情。

“既然逛完了,就隨我回去。”

晏南柯四下看了看,忽然說道:“不知道東延國那位公主去了哪兒,我說了讓她在酒樓等著我的,這可都是買給她的。”

宮祀絕揉了揉她的頭,“你如此好心好意招待客人,卻不見得有人領情,她犯下大錯,不必管她。”

晏南柯臉上露出茫然無措的表情。

那姿態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金崎川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暗歎這女人的演技精湛。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了真相,恐怕還真會相信晏南柯的鬼話。

“東延國打的主意怕是要沒戲了,堂堂公主在聖京之內和自己手下鬼混不說,還被人捉奸在床……嘖嘖……”

一想到這消息傳出去的後果,他就忍不住咋舌。

不得不說,晏南柯這一招相當的狠。

嶽寧畫哪怕是回去,恐怕也沒了活路。

可這鬼主意本來就是對方出的,如今也是自作自受。

東延那邊,以周國舅為首的使臣,自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

計劃失敗了。

不光沒有將晏南柯怎麽樣,更是把自家公主給搭了進去。

原本以為聯係上四象書的那些殘黨幫忙,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成事,中間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出事的人變成了嶽寧畫。

周國舅火急火燎的來到聖武國皇宮,求見宮祀絕。

宮祀絕此時正和晏南柯一同待在養心殿,兩人明顯是一副在耐心等待的姿態。

晏南柯冷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有人肯定沉不住氣。”

宮祀絕低垂著眉眼,掩飾住眼底相當濃烈的煞氣。

“讓他進來。”

周國舅大步來到養心殿內,看到帝後兩人都在,連忙說清楚來意。

“皇上,外臣來尋公主殿下!”

宮祀絕冷冷詢問:“你們公主做了什麽醜事,你可聽到了?”

周國舅臉頰一陣漲紅。

可是最終隻能忍氣吞聲,“聽說了。”

宮祀絕目光冷冽,嘴角淡淡揚起:“如此說來,你們東延國表麵上擺出交好的姿態,暗地裏卻將如此品行惡劣的女人送到朕麵前來,是為了羞辱朕嗎?”

周國舅當即驚了:“皇上不要誤會,當然不是這樣。”

他緊咬牙關,怒火在心頭直冒。

可是如今是他們理虧,嶽寧畫鬧出來這麽大的醜聞,這消息很快就會傳出聖武國,進入東延皇帝的耳朵裏的。

是他辦事不力,如果沒有完善解決,在這裏吃虧,他回去了,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這樣,那應該如何?如果朕沒有親眼所見,恐怕根本不知道你們東延國所作所為,有多惡心人。”

宮祀絕平日裏話不多。

可是如今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相當紮心,讓人無地自容。

周國舅立刻辯解:“此事皇上也全然不清楚,是寧畫公主私心所為,與東延國無關,等此行回去以後,我東延一定會賠禮道歉,換一位品行端正的公主,再……”

“夠了!”

晏南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隻覺得他相當的不要臉:“道歉的事情我和皇上可以接受,這公主就不要再送過來了,這位長公主都這樣子,我怕再送過來兩個不幹不淨的,心裏膈應的慌。”

周國舅氣的牙齒發顫。

半邊身子都在顫抖。

“皇後娘娘怎能如此羞辱我東延公主?”

晏南柯眉眼之內帶著諷刺的笑:“要想得到別人尊敬,也要身體力行,當做表率才行,我這才和你們公主沒分開多久,她就已經按耐不住去找男人了,我看你東延國的民風,怕是比我聖武國開放的多吧……”

如此嘲諷,讓周國舅有些承受不住。

他表情終於變得憤怒至極。

抬起頭,他惡狠狠的怒睜雙眸:“還請兩位見好就收,我等如今言語敬重,不過是看在兩國邦交的份上,如果爾等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我東延國不客氣了。”

終於撕開了對方隱藏在那張和善表皮下的真正麵容,晏南柯眸光閃爍,和宮祀絕笑著對視了一眼。

她說出這些話,就是故意激怒周國舅。

對方能夠忍氣吞聲,和他們虛與委蛇。

是因為背地裏冒著壞水,想要讓他們喪失戒心,拖延時間。

宮祀絕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怎麽不客氣,還請周國舅說來聽聽。”

周國舅實在受夠了被聖武國這些螻蟻羞辱下去的滋味。

他站直了身體,看到四周無人,心裏稍微安定了些許。

“看來皇上不太滿意這場和親,既然這樣,那我國就再給你們第二條路來走。”

揚起下巴,這一刻周國舅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高高在上的氣勢。

“不瞞兩位,鎮東王三十萬大軍已經被東延收編,隻要我皇一聲令下,就會攻破東關直抵皇城,讓你聖武國徹底亡國。

我皇是心疼百姓疾苦,不想造成太大殺孽才采用了和親這種溫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