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笑道:“本宮倒是認為皇上並沒有作弊。”

金崎川皺眉,顯然相當不悅。

“之前我提議獵殺死囚的時候,兩位可不是這麽說的。”

晏南柯回道:“我說過,那些死囚無反擊之力,當然算不得數,而二皇子且看這三人手上都有劍繭,明顯是習武之人,武功甚至不弱,可比猛獸什麽的,凶狠多了。”

這話說的不假。

但是宮祀絕突然搬出幾具人屍,依舊讓金崎川不服氣。

“皇後娘娘,說猛獸便是猛獸,如果你和皇上非要抵賴,我也沒有法子。”

金崎川歎了口氣,對這結果絲毫不滿意。

晏南柯見狀,嘴角笑容加深:“本宮就知道二皇子不服氣,不如這樣吧,賭約加時,第一局算是平手,咱們第二局不獵殺猛獸,專門獵殺這些隱藏在暗中,比猛獸更加凶險的殺手如何?”

金崎川緊皺著眉頭:“本皇子為何要去殺這些人?”

晏南柯眸子劃過暗芒:“二皇子不是想要追尋刺激,那就追求到底吧。”

宮祀絕挑眉,鳳眸之內隱含不屑和挑釁:“怕了?”

這擺明了是激將法。

可是卻很有用。

金崎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不想就此認輸:“那好,這次提前說好條件,免得你們輸了以後還不認帳。”

晏南柯點頭:“當然可以。”

她拉開一具屍體的袖子,指了指這人手腕上的刺青。

“他們是之前四象書中另立門戶的那群人,每個人身上都有這種特殊印記,如今他們就四散藏在這林間,你和皇上每人帶二十名手下去搜尋獵殺這些人,天亮之後,帶回來的屍體多的人,便可獲勝。”

晏南柯詳細的說了一下這次的規則。

當然,賭注最終還是一樣的。

這一次金崎川沒有拒絕,他臉色冷沉的注視著晏南柯:“那好,我們走。”

他點了二十人跟上,其他人全部留在了此地。

宮祀絕自然也沒有帶更多人,避免讓金崎川再次找到借口。

他們都清楚的很,雙方第一局贏的都不光明正大,因此對這第二場比試也格外認真。

金崎川騎在馬背上,身後的幾個手下立刻催馬上前,靠近他身邊。

“二皇子,咱們就這麽算了?”

金崎川原本冷淡的臉上,在這一刻多了幾分陰冷和怪異。

“當然不會。”

第一場會失敗,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作為主場,宮祀絕肯定也會留後手。

“可是這第二場比試,明顯對咱們沒什麽好處,您為什麽要答應?”

金崎川臉上冷笑加深:“如果不答應,對方恐怕現在就要打道回府了,根本就不會再留一夜。”

一直默不作聲的黑袍人忽然開了口:“二皇子,您打算怎麽贏這場比試?”

金崎川搖頭:“對方小算盤打的不錯,讓咱們給他們殺刺客,也不看看本皇子究竟是什麽人,豈容他們隨便算計?”

黑袍人沉吟了一下,“二皇子萬事小心,不要大意。”

對於晏南柯和宮祀絕,因為打的交道不少,黑袍人明顯更加了解他們。

這第二場的打賭,顯然不管輸贏都是那兩人占便宜。

從一開始,這場賭局就不公平。

金崎川就算帶著人殺了刺客,得到好處的也是他們。

而且那些刺客本來就隱藏起來,主動去找不方便,但是對麵卻有能夠吸引那些刺客出現的誘餌。

所以,金崎川不可能贏。

金崎川忽然停下腳步,嘴角笑容越來越深。

“都停下,派人跟蹤宮祀絕等人,等到刺客出現,和宮祀絕等人打起來的時候,咱們去撿屍就行了。”

……

追殺刺客一事,全部交給宮祀絕來親自出手,而晏南柯依舊留在營帳中心守著。

她下令讓來到這裏的那些侍衛把所有出口堵住,避免被刺客逃跑。

晏時玉從另外一個帳篷中走出來,目光掃了掃滿地篝火,將剛剛烤好的一條兔子腿遞給她。

“南柯,餓了吧,先吃點兒東西。”

晏南柯順手接過,衝著晏時玉笑了笑:“謝謝哥。”

晏時玉溫厚的麵容上露出一絲淺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也就是在沒有外人看見的時候,他才可以和妹妹親近一下。

“等這兩國使臣的事情解決了,回來晏家住幾天,祖母和娘都很想你呢。”

晏南柯一邊吃一邊道:“好呀。”

“大哥,南柯!”

穿著一身輕甲的晏時清此時帶著一隊禁衛路過,他一轉彎就走到了兩人麵前。

他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之色,眼神一如既往的銳不可當,帶著身為武將的淩厲氣勢。

“去裏麵休息,外麵危險。”

晏南柯靠在樹上,眼底噙笑的看著二哥。

“沒事,這裏清靜,二哥也巡邏這麽久,也坐下來吃點兒東西。”

晏時清搖了搖頭:“周圍情況有些不對,不能掉以輕心。”

晏時玉笑道:“時清,現在吃飽喝足,一會兒打起來才有力氣。”

晏時清聞言頓了頓,他低下頭像是在思索。

隨後才答道:“好。”

他找了塊石頭坐在晏南柯對麵,拿過一些烤好的肉吃了起來,默默無言。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但是晏時清麵對晏南柯的時候,心裏依舊有些不自在。

他本來就是不太會說話的,眼神偷偷的在晏南柯的臉上瞟了瞟,卻被對麵的女子抓了個正著。

“二哥,我臉上有東西?”

晏時清身體一僵,尷尬的耳朵都有些紅。

他連忙將頭低下:“沒……沒有。”

晏南柯眉眼彎彎,淺笑盈盈:“那是我太醜了,你才不敢直視我?”

三位兄長之中,隻有二哥晏時清性格最為別扭。

再加上以前的一些糾結,即便是到現在,相處起來也沒有另外兩個兄長之間自然。

晏時清那張膚色略深的臉上都能看到了明顯的紅意,他勉強自己抬起頭,對上晏南柯的目光。

“當然不是,隻是……”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在月光反射之下,林間某處出現了一點微光。

這麽久在軍營之內曆練出來的危機感瞬間爆發,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對著晏南柯撲了過去。

“南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