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整個人都被嚇壞了。

“夫人!”

她連忙擋在晏南柯麵前,意圖攔住突然衝過來的不速之客。

然而下一刻身體被人按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之後,她眼睜睜的看著晏南柯倒在地上。

風花嚇了一跳,可是相當剛才晏南柯按住她的舉動,提起來的心髒又重新放了下來。

娘娘這麽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那人撞到了人,也踉蹌了幾步,卻也顧不得其他,爬起來就想繼續逃。

結果下一刻就被風花給抓住了手臂。

“哪裏跑,你剛剛撞到人了看見沒有!”

小丫頭表情凶悍的厲害。

她被氣的臉頰漲紅,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人。

闖進來的那人是的年輕女子。

個子不高,身形瘦弱,跑的氣喘籲籲,身上的鵝黃色長裙都已經被汗濕了。

她麵色驚慌失措,又見到躺在地上,捂著小腹的晏南柯,臉色微微變了變,又內疚又慌亂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這裏還有些銀子,可以給你……”

風花打開她的手:“我家夫人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如果真出了點兒什麽事,你賠的起嗎?”

那女子聞言,眼神閃了閃:“你先放開我,如果有任何事,你可以去城東黃家找我。”

“不行,我又不認識什麽黃家綠家,萬一你跑了找不到你怎麽辦!”

“我……”

黃衣女子還想掙紮一下。

然而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外麵突然出現了不少人,將整個客棧大門都給堵住了。

晏南柯悄悄扶著椅子站起身,臉上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目光卻在暗中觀察四周的人。

門外來的那幾個人,她當然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隻見那群人為首的是個穿著紫色衣袍,身形高瘦,那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表情。

一側的唇角揚著,滿臉諷刺的盯著被風花抓著的女子。

那女子看到來人的一瞬間,頃刻間臉色煞白。

她一步一步後退,就連風花都被她拉著退了幾步。

麵對這場麵,風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外麵跑出來的這群人又是誰?

預料到自己和娘娘肯定卷進了一些事情裏麵,小丫頭帶著求助的表情看向晏南柯。

然而,晏南柯卻對著她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

“黃妍兒,繼續跑呀?就算你跑了又能如何,你父母兄妹可能跑得掉?”

那男人露出一抹冷笑,挑眉盯著已經成為甕中之鱉的黃衣女子。

這男人後方的那些手下也跟著起哄:“秦家三公子能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氣,你還不乖乖過來好好給公子賠罪?”

風花:“……”

晏南柯:“……”

兩人完全沒想到,剛到人家的地盤,居然還能撞見強搶民女的戲碼。

而且晏南柯剛剛了解了一下,知道了秦家這個名字,就正好撞見了屬於秦家那一脈的人。

說到底,就是巧。

從這男子的言語和行動來看,這種事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幹了,十分的手到擒來。

黃衣女子被嚇得癱坐在地上,她眼圈紅紅的,周圍的人都冷眼看著,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過來。

晏南柯摸了摸肚子,微微歎氣。

看來還是她見識的太少了。

當然,她可是當今皇後,聖武國京城的百姓對她的畫像都已經熟記於心,走在大街上也沒人敢對她如何。

這裏可就不一樣了。

那秦公子顯然對黃衣女子的表情相當滿意,又因為自己帶著人追了半天,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手的,這會兒相當愉悅。

然後他伸出手,將黃衣女子從地上抓了起來。

“現在本公子就帶你回去,你若是將我伺候好了,榮華富貴少不了你……”

晏南柯聽的陣陣頭皮發麻。

而旁邊也有一些議論聲響起。

“這秦公子家裏都已經有十幾小妾,不知道多少通房了,這女子這幅模樣,可惜了……”

“那可是秦家,誰不知道如今秦家如日中天,秦家又出了一位皇後娘娘,備受皇上恩寵,能夠和秦家沾上一點兒關係都是享福了。”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不如你也將家裏的女兒送過去!”

那些嘈雜聲不絕於耳。

晏南柯將這個秦家公子的狀況也了解了一個大概。

這明顯就是一個仗著家世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不管是哪個國家都有這種毒瘤一樣的存在。

即便是從前的聖武國也是一樣,否則當初就不會有那一場狩獵活人的圍獵了。

這些人都是掌權之人家中的富貴公子,完全不把普通人當人看。

這黃衣女子明顯隻是京城之內的小家族,從穿著打扮上來看也知道對方家境良好,是個小家碧玉。

黃妍兒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被那秦公子抓在手裏。

她目光不斷向著四周求救。

然而大多數人都是看到她這幅樣子以後,立刻避開視線,並不打算湊過去。

絕望在她眼中顯露。

黃妍兒咬著牙,一言不發的低下頭。

都怪她非要在今天跑出來玩,正好就撞見了剛剛出城回來的秦餘等人。

此人對美人相當有興趣,家中嬌妻美妾無數也不知足,京城裏家境不太好的,長的好一些的都容易遭到對方的毒手。

秦公子臉上笑容越來越深,摸了摸她的臉。

“美人兒,咱們走。”

說話間,他拉著黃妍兒的手臂,帶著她大步往外走。

風花頓時急了。

然而她和娘娘身邊沒有任何高手保護,擅自出手很有可能對自己不利。

她根本看不慣那秦家的惡霸行徑,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娘娘,這可怎麽辦,要不要報官!”

風花的頭頂被砸了一下。

晏南柯忍不住想笑:“報官?人家就是當官的,而且還是大官家眷,有用嗎?”

“可是就任由對方把人帶走了,這豈非太無法無天了?”

晏南柯卻勾起唇角,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冷笑了一下。

她摩擦了一下指尖,指甲上染著一些不易察覺的肉色粉末。

“確實有太過無法無天,看來北離國的形式目前也好不到哪兒去,難怪小皇帝要邀請皇上過來,他這是在找外援。”

“那姑娘好好的,被這種人糟蹋也實在太可惜了,娘娘,咱們就這樣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