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涼意席卷而來,秦皇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掉進湖中的原因,因為晏南柯那一石頭用的是巧勁兒,正巧打在秦皇後的穴位上。
她隻感覺左腳率先一麻,疼痛都沒來得及體會,就已經站立不穩。
再加上自己剛才確實是被身邊那個不長眼的嬤嬤給推下去的,她更是隻能將火氣撒在對方身上。
因此,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是誰做的手腳。
秦家在整個北離國地位深重,因此秦皇後在這後宮之內,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基本上沒人敢得罪她。
雖說小皇帝除了她之外,也被強行塞進來了不少女人,但是那些人不管是身份和家世,都沒辦法比得過秦皇後。
這才是她橫行後宮的底氣。
現在她當著眾人的麵丟了這麽大的醜,一時間秦皇後有些不敢見人了。
旁邊的宮女連忙服侍娘娘沐浴更衣。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一個宮女才小聲問道:“娘娘,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宴會那邊……”
秦皇後麵色一冷。
她還沒忘記今天的目的是什麽。
“本宮要過去一趟,計劃還要繼續。”
“是。”
那宮女低下頭出門準備。
秦皇後重新帶上幾個人,打算出門。
然而,她剛到自己的宮殿大門外,就看到兩個小太監走了過來,麵色冷淡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皇後娘娘,奴等是來傳皇上口諭的。”
秦皇後皺眉:“什麽口諭?”
“剛才宴會之上,皇後您當眾落水,還被個侍衛碰了身子,實在是不守德行,皇上念在秦家主的麵子上,罰皇後娘娘禁足三日,這期間不得出去,丟皇上的臉。”
秦皇後麵色瞬間難看起來。
“你說什麽?皇上為何要罰本宮!”
“這是皇上的意思,奴等也隻是傳訊,如果沒有別的事,奴等告退!”
那兩個小太監說完就離開了。
秦皇後氣的想要追過來,結果才走了沒幾步,一大堆的太監浩浩****的走過來,阻攔了秦皇後的路。
硬是將她給堵了回去。
說是禁足三日就是禁足三日,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而宴會這邊,賓主盡歡。
北離月讓禦膳房將好酒好菜都拿了出來,專門招待晏南柯和宮祀絕。
小皇帝也被北離月叫了過來,他坐在最上方的主位上,借著皇後這辦了一半兒的宴會,笑容滿麵的對著宮祀絕敬酒。
“堂……堂兄,我敬……再敬你一杯……”
他臉頰緋紅,幾杯酒下肚就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那張白嫩嫩的臉蛋上,雙眼迷蒙,一邊說著,一邊將酒杯對準了晏南柯的方向。
宮祀絕麵無表情的拿起酒杯,和他示意了一下就喝了下去。
然後還將晏南柯往自己的懷裏來拉了拉。
北離月看到喝的酩酊大醉的弟弟,看著對方傻乎乎的對著晏南柯笑,不由得捂住臉。
“皇上,你喝多了……”
“沒,姐你別管我,我還能喝……”
小皇帝一邊推北離月,一邊站起身往晏南柯的方向靠了過去。
北離月抓住他的後衣領,直接將他拎了起來。
“咳咳,我送皇上回去,兩位也早些去休息吧,我保證皇後現在老老實實的待在她的寢宮裏,出不來。”
晏南柯彎了彎眉眼,“好。”
宮祀絕見到那粘人的小皇帝終於被長公主帶走,他的表情這才輕鬆了一些。
晏南柯忍俊不禁,“不過是個孩子罷了,你還吃他的醋?”
宮祀絕低垂著眸子,盯著酒杯。
“雖然年紀不大,卻已後宮佳麗三千,比不得。”
晏南柯差點兒笑出聲。
宮祀絕這話擺明了在給小皇帝上眼藥,順便在暗戳戳的誇自己。
她抬起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一雙眸子光彩瀲灩。
“三千弱水隻取一瓢……此生遇君,乃我之幸。”
晏南柯沒喝酒,卻也好像有些醉了。
而這幾杯酒對小皇帝來說,能讓他醉的暈頭轉向,卻對宮祀絕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其餘那些世家千金公子們,此時也是各自交談著,並沒有人敢多靠近這邊。
月明秋成了世家千金公子們最歡迎的人,喝的最多,基本上那幾壇子的好酒都進了他的肚子。
晏南柯吩咐了人,給師父他老人家安置好住處。
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她這才陪著宮祀絕往暫住的宮殿走去。
晏南柯攜著宮祀絕的手。
那隻手寬厚溫熱,讓她掌心滾燙。
就連心髒都暖烘烘的。
她唇角的笑容落不下來,嗅著周圍傳來的那些宜人花香,眉眼之間飛揚著光彩。
“皇後今天叫咱們過來參加宴會,應該準備的招數不止這些。”
宮祀絕垂眸,掩藏起眸子裏的暗色。
“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罷了。”
晏南柯想到白玉簪,眸子光彩微微閃了閃。
“這位秦皇後,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今日她請來那位天靈郡主,除了想要打我的臉,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宮祀絕想了想,“若是礙眼,除掉便是。”
晏南柯:“……”
她伸出手捂住肚子:“阿謹,殺氣別那麽重,咱們孩子還聽著呢。”
宮祀絕神色變了變,這才收斂了身上不由自主露出來的煞氣。
“我說的目的大概率就是美人計,也許將你當成了愛好美色的昏君了。”
她正說著,麵上的淺笑突然僵住。
“阿謹,咱們走錯了吧。”
宮祀絕也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因為在他們暫住的宮殿門口,站著兩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相當漂亮的宮女。
這些人雖然低垂著頭,眼神卻一點兒不掩飾的落在宮祀絕身上。
其中為首的那個宮女走過來俯身給兩人行禮:“拜見聖武帝君和皇後娘娘,奴婢等人是皇後娘娘特意送來伺候二位的。”
晏南柯從這些人臉上看出了討好和拉攏的意思,她突然明白了什麽。
看來,這是看到她懷有身孕,沒辦法服侍宮祀絕,特意選過來陪房的。
“你們是秦家主送來的?”
被點破了身份,那女子笑容更加柔和,“家主說,隻要帝君喜歡,如何對待我們都可以。”
晏南柯臉上的笑容變得古怪。
而旁邊的宮祀絕的麵容驟然一沉,“滾!”
這些女子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眼圈紅紅的跪了下來。
臉上笑容也沒了,隻剩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還請皇上饒命,若是您趕走奴婢等人,奴婢等人肯定會受重罰,皇後娘娘絕對不會放過奴婢的!”
“求皇上留下奴婢吧!”
晏南柯不由得皺眉,冷笑在嘴角凝聚。
她眼底劃過一道狡黠,忽然笑了起來,“留下你們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