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睜大雙眸,目光盯著那棺槨久久沒能回神。
四周牆壁上,也被人挖了深槽,嵌入那些石頭打造的的棺材。
這裏和其他地方太不一樣,以至於讓晏南柯懷疑,這棺材裏麵裝的,絕對不是屍體。
畢竟北離國的傳承,棺槨都用特殊尊貴的木頭打造,能夠防潮防蟲……
當然,剛才她見到的那棺材不能算,裏麵專門用來養蟲的。
晏南柯摸了摸剛才從棺材裏拿出來的那個玉盒。
盒子巴掌大,裏麵也裝不下什麽東西,打造盒子的寒玉價值連城。
她相當剛才遭遇的幻覺,又看到盒子剛剛因為掉下來而露出的一點兒縫隙,瞬間明白害的自己差點兒中招的東西是什麽了。
隻不過過了這麽半天,裏麵的藥應該已經消失了,她再也不猶豫的將其打開,然後看到了躺在裏麵,老老實實的,全身通透的小蟲子。
這蟲子渾身是翠色的,和玉盒幾乎融為一體。
隻不過身體有小指蓋大小,身上圓滾滾的,隻有一個尖腦袋,看起來漂亮無害。
在盒子打開的時候,它扭動了一下並不長的小身體。
然而在晏南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整條蟲從盒子裏彈了出來,落在了晏南柯的手腕上。
她下意識的甩手。
這玩意雖然長的挺好看,好像翠竹一樣,可並不代表它無害。
隻不過這東西相當聰明,身體在接觸皮膚的頃刻間就順勢鑽了進去。
並不怎麽疼。
也可能是這蠱蟲本身會分泌出那種能夠麻痹痛覺的東西。
晏南柯臉色變了。
隻不過她不慌。
因為體質原因,她的血是蠱蟲克星。
對方往她身體裏麵鑽,明顯是在自尋死路。
她安靜的坐在地上,陪在宮祀絕身邊,眼神淡漠的盯著那小蟲子,看著它要往哪裏闖。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
那小蟲子驟然間停了動作。
皮膚下麵出現了一點兒鼓包,看起來分外瘮人。
晏南柯用另外一隻手按了按那凸起的位置。
而那蟲子受到了驚嚇一樣,立刻縮回她手腕的血管處,躲在那裏瑟瑟發抖。
晏南柯揚起唇角,拿出七玄匕首。
畢竟有個東西在自己體內,她心情多少有些不舒服。
而那蠱蟲好像察覺到了危險,再次往她的血肉之內縮了縮。
然而它鑽過的地方,卻神奇的沒有出血的征兆。
它分泌出來的**,居然能夠令傷口快速愈合。
蠱蟲好像隱身了一樣,這一次一點兒屁股都沒露出來。
而且它不動,晏南柯也沒有任何感覺,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兒。
畢竟是自己的身體,晏南柯絕對做不出那種亂紮亂戳的舉動。
察覺到這蟲子對她沒有任何危險之後,晏南柯將匕首放下。
“等離開這裏再解決你這小東西。”
手腕上沒有任何異動。
那蟲子好像什麽都沒聽見。
晏南柯冷笑了一聲。
她將目光落在最中間那個棺材上。
將宮祀絕安置在了一處盡量沒有危險的角落裏。
又在周圍撒了一圈祛蛇蟲的粉末。
做好了萬全準備之後,這才一個縱身上了鐵鎖。
她又不是專業盜墓的,遇到這種地方隻能暴力破解。
而在她踩在鎖鏈上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自己已經拉動了機關。
牆壁上無數銀箭對著她飛來,晏南柯身影靈活,速度極快的向前衝了過去。
避開箭雨,她人已經站在了懸空棺材的上方。
石棺比木頭棺材要大上不少,晏南柯動身抓住一角,用力抬起來。
隻不過她這用了內力的一下,居然沒能抬動棺材蓋。
“遭了。”
晏南柯抬了幾下都沒抬起來,累的手臂都在發抖。
她一下子坐在棺材上,上下將棺材檢查了一圈。
一種無力感在心頭湧動著,她擦了擦臉,再次看向了宮祀絕所在的方向。
如果他醒著,肯定能夠輕鬆解決這個問題。
可是下一刻,晏南柯卻渾身驟然冰冷。
因為剛才被她安置好的宮祀絕,不見了!
“阿謹!”
她聲音抬高了一些。
然而這片空間隻回**著她的聲音。
晏南柯臉色驟然大變,從棺槨上站起身,心髒都開始顫抖起來。
人呢,他還昏迷著,不可能自己突然走出去!
而且那些蛇蟲雖然厲害,也沒辦法在短短時間之內讓一個大活人消失。
更何況,宮祀絕身上還穿著天麟甲!
怎麽會不見了!
晏南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驚慌。
即便是進入蠱室她都能夠鎮定自若,即便是掉下蛇坑她也全然不懼怕。
可是此刻,大腦居然產生了一瞬間的空白。
“宮祀絕!!!”
她抬高了聲音。
那聲音在整個密室之中回**著。
像是能夠震動山石。
可她喊了好幾聲,最終回答她的也就隻有空曠的墓室。
晏南柯雙眼發紅。
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目光冰冷的環視周圍,心髒砰砰跳動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回**著。
她並沒有急著下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著腳下懸棺。
全身內力都被她調動起來,她雙手抓住石棺一角,眼底血絲密布,用了全部的力量!
“啊!”
“砰……”
那棺材蓋子被她硬生生掀飛了出去。
晏南柯雙目赤紅,看著石棺之內。
和她之前猜測的不錯。
這裏麵沒有屍體。
隻有一個看起來相當普通的紅木盒子。
石棺裏麵散發出一陣特殊的香氣,石棺壁上雕刻著一些字跡和圖案。
晏南柯胸口劇烈的喘息著,她沒有猶豫的將那小紅盒子拿在手裏。
然後打開。
裏麵放著一顆火紅火紅的丹藥。
晏南柯盯著那東西,雖然沒見過,可是在看到此物的一瞬間,她就知道了這是什麽東西。
鳳凰膽!
因為它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讓她血脈沸騰,渾身上下熱氣上湧。
一種強烈的,想要將此物吞吃入腹的感覺席卷而來,晏南柯立刻扣上蓋子,轉身要從石棺上下來。
可是驟然間,她的腰被一節藤蔓纏繞住。
腳下頃刻間騰空,她好像被人直接拽了起來。
一道冰冷的,蒼老的聲音在這墓室之中回**著:“盜墓者,將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