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混淆視聽,第二天一大早,晏南柯和宮祀絕依舊趕著原本的兩輛馬車離開城鎮。

兩個車夫是花重金重新請來的,兩人則是坐在前麵的馬車之內,裝作和平常一樣。

車內依舊擺放著常用的東西,甚至還擺著兩個剛從兩個小娃娃身上替換下來的繈褓。

臨近中午,一切如常。

馬車走在山間小路之內,專門抄近路,而此地距離聖武國邊境,也僅僅隻有幾十裏路。

隻要進入北離國境內,晏南柯就可以和駐守在西北邊境的大軍匯合。

西北關有陳一龍守著,還有十萬多的晏家軍在,目前還是比較安穩的。

大戰還沒開始,也許他們不需要等待,可以來一個先下手為強。

車內準備了不少食物,晏南柯和宮祀絕在馬車之內吃東西,都沒怎麽停下休息過。

他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天還沒徹底昏暗下來的時候,剛穿過一座石橋的兩輛馬車就被一棵橫攔在道路上的粗壯大樹給攔下了。

前麵的馬車夫立刻將車輛停下。

“夫人,老爺,這路走不通了!”

晏南柯掀開簾子,向著前方看了一眼。

這條山路不算很窄,道路雖然有些顛簸,卻也能順利讓兩輛馬車通過。

然而,那一棵大樹就這麽擋在這裏,而兩側是有些坡度的山林。

見晏南柯露麵,那車夫語氣有些糾結:“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將這麽大一棵樹砍下來就丟在這裏不管了,這附近就隻有這麽一條近路,如果繞過去的話,恐怕得多走上一天的路程。”

晏南柯開口道:“得將這樹木抬開。”

那馬車夫愣了愣:“可是夫人,老夫這身子骨也沒多少力氣,這麽粗的樹,沒幾個身高馬大的漢子肯定挪不動。”

晏南柯向著四周看了一眼。

她微微眯起眸子,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這一條小路,穿插在山林河流旁邊,兩側有這陡峭的山坡上長著不少姿態奇怪的山野樹木。

馬車想要過去就隻有這麽一條路。

宮祀絕從一旁走下馬車。

他腳步停在足足有兩人環抱那麽粗的大樹麵前,眉頭也輕輕蹙了蹙。

他微微彎腰,雙手抓住樹幹,用力向上托起。

然後,馬車夫就看到,那需要好多人抬才能有機會抬起來的樹木,就那麽被一個人給抬起來了!

“這……”

這一幕簡直讓馬車夫目瞪口呆。

而宮祀絕卻麵色如常,僅僅一個人就能抬起一端樹幹,他腳步移動,試圖將這樹木移開到兩側。

這樣一來,就能夠騰出一點兒位置,讓馬車順利通過。

晏南柯忽然開了口:“阿謹,這樹確實挺重,不如咱倆將馬車抬過去好了。”

宮祀絕身影一頓。

然後他頃刻間鬆開手。

那粗壯的樹木直接砸在地上,馬車夫感覺整個地麵都在顫抖。

他驚駭無比的看到宮祀絕走過來。

然後將馬匹卸下來,讓晏南柯牽過去。

自己一個人留在後麵,一隻手抓住馬車的車轅,然後將一輛馬車給抬了起來。

兩個馬車夫已經嚇傻了。

麵部表情都略顯僵硬。

等到馬車重新落地的時候,他們才恍惚般的清醒過來。

不由得略顯感慨:“這位爺當真是力大無窮,老夫還是頭一次見。”

晏南柯隻是輕輕勾唇,對著宮祀絕眨了眨眼睛。

她淺笑了一下,正要重新坐上馬車,驟然間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耳朵動了動,好像危險的破空聲在遠處響起。

刹那間,晏南柯的腰間被一隻大手握住,宮祀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她身側,將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驟然間被按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噌!”

有什麽聲音在耳邊炸開。

晏南柯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到一支鋼筋鐵弩紮進了馬車的車廂上。

那巨大的力道穿透了木頭,隻留下了一節尾端在外麵,還在輕微的顫抖著。

晏南柯頓時抿了抿唇。

宮祀絕聲音壓低了些:“小心,有刺客!”

驟然間,又幾支箭飛過來,宮祀絕拉著她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順利避開了所有弓箭。

然後找準了對方弓箭襲擊過來的方向,拉著晏南柯躲在了不遠處的那棵粗壯大樹後麵。

晏南柯的呼吸微微重了些。

“這樹木看來是有人提前放置在這裏的,目的就是在這裏設下埋伏,圍剿咱們。”

宮祀絕點點頭。

晏南柯心中一陣後怕。

雖然她和宮祀絕武功不弱,麵對危險可以隨機應變,然而如果這個時候,帶著兩個孩子和風花他們,他們恐怕就難以逃離這裏了。

她突然覺得,昨晚上的計劃真是有先見之明。

心口劇烈的跳動著,晏南柯眼眸之中隱藏寒意,她聽著不斷從遠處射來的弩箭聲音,眨眼間他們兩個人躲避的大樹前麵和周身地麵,都已經被紮成了刺蝟。

前麵有弩箭攔路。

後方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

晏南柯腦海中清晰的意識到了現如今的處境。

他們被困在這裏了。

“敵人數量不少,得趁著對方包圍這裏之前進入樹林,你左我右,咱們盡量分開行動,別被人設置的陷阱一網打盡!”

宮祀絕頷首:“好。”

兩人做好決定,驟然間身影一閃,就要向著兩側的山林之內闖去。

就在這一瞬間,幾張來自四麵八方的大網驟然間向著二人籠罩過來。

晏南柯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不過她反應相當迅速,一隻手拿著七玄匕首,整個人一腳踩在網兜上,騰空躍起。

無往不利的七玄匕首依舊沒給她丟人,那看起來堅韌不可摧毀的網兜在它麵前不值一提。

眨眼間就破碎成了碎片。

晏南柯落在地麵上。

一支弩箭擦著她的肩膀飛了過去。

她回頭看向宮祀絕所在的方向,心下稍安。

能夠在二十萬大軍之內遊刃有餘,全身而退的男人,可不是這些蝦兵蟹將就能留下來的。

晏南柯眼睛閃爍寒芒,唇角卻緩緩揚起,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現如今這裏隻有他們二人,沒有後顧之憂的兩人會讓這群膽敢來截殺他們的人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