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東西雖然能夠操控蠱蟲,卻有限製。
而如今,那隻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蠱母,明顯占據了更大的優勢。
若非那東西至今都沒能被人控製過,它的可怕,明顯已經超乎預料!
眼看著那些蠱蟲鋪天蓋地的就奔著兩人而來。
宮祀絕猛然間將插在旁邊牆壁上的火把拿下來,火光繚繞之間,逼退了即將追上的少量蟲子。
然後,一隻手抓著晏南柯,另外一隻手提起躺在地上,屬於風池的屍體,兩人一屍頃刻間進了深邃洞穴之內。
那已經被打開的鐵門,被宮祀絕一掌拍上。
巨大的力量讓整座山好像都在顫抖。
門縫之內,鑽進來的蠱蟲不多,晏南柯輕輕鬆了口氣,讓小蠱王將這少量的蠱蟲全部控製,讓它們僵硬的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隨後目光落在旁邊漆黑的大鐵門上,這才有心思打量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
她一轉頭,就見到了牆壁上掛著更多的蜘蛛網。
渾身漆黑的小小蜘蛛掛在網上,一個個好在守株待兔的獵人。
宮祀絕走到她身側,“阿柯,你沒事吧。”
晏南柯笑著搖了搖頭:“當然沒事,那些蟲子看起來厲害,可別忘了,我可是百蠱不侵。”
宮祀絕聞言,眸子裏的光芒這才明亮起來,他低頭看著風池有些怪異的屍體,表情甚是凝重。
“阿柯,你身上那隻子蠱,應該就是從這隻蠱母身上剝離出來的。”
晏南柯微微一愣,“你怎麽知道?”
宮祀絕神色淡然:“我派人去仔細查了關於那翠色蠱蟲的一切消息,大概知曉了它的一些習性。”
晏南柯有些怔愣。
她當初以為宮祀絕說要幫她解決小蠱王這個麻煩,隻是隨口一說,沒曾想他居然一直都放在心裏。
她眸子裏凝著暖光,輕輕勾唇:“讓你費心了。”
宮祀絕輕聲道:“關於你的事,我不會掉以輕心,此蠱之所以要以你體內血液為食,是因為它還沒有徹底長成,沉眠的幾十年並沒有給它留下足夠長大的養料,所以它在蘇醒的第一時間,便是意圖吸收人血肉來幫助自己。”
結果不小心頭鐵的撞上了晏南柯。
如果不是她體內擁有鳳凰膽的藥性,能夠徹底抑製住蠱毒,這隻翠色的小蠱王,可不是現在這樣天真無害的模樣。
早就已經被它吸成人幹了。
晏南柯略微垂眸,看著趴在自己掌心的小家夥,它並沒有亂動,好像在專心控製著周圍的那些蟲子。
然而,它對準的方向卻是風池屍體所在的地方。
晏南柯輕聲呢喃道:“想要讓它長大,成為真正的蠱王,想必還需要一種特殊的養料。”
宮祀絕點點頭:“此蠱想要成長,最好的方法就是吃下誕下它的蠱母。”
這就好像是王位的傳承。
不然隻要蠱母活著,小蠱王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操控外麵那密密麻麻的蠱蟲大軍。
數以百萬計的蟲子是真的相當嚇人。
晏南柯疑惑的盯著風池的屍體:“可是蠱母被他給吃了,這要怎麽辦?”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地麵上躺著的,脖頸都斷掉一半兒的屍體突然動了。
晏南柯瞳孔驟然緊縮,她飛快後退了兩步。
宮祀絕頃刻間閃身到了她身前,目光落在地麵上那屍體身上,隻見青紫色的血管在已經有些發青的皮膚上膨脹起來,出現了相當嚇人的紋路。
哪怕是風池還活著,恐怕現在應該也是個死人了。
宮祀絕不由得眯了眯雙眼。
然而這小小的鐵門之後,隻有一個屬於毒蜘蛛的巢穴,原本存放蠱母的位置,是一個已經被破開的蟲繭。
根本無路可逃。
猛然間,風池身上的血管爆裂開,有一些細小的蟲子從他血管之中鑽了出來,拚命的蠶食他的血肉。
而肉眼可見的,那些蠱蟲在逐漸成長,原本幹癟的身體居然頃刻間鼓脹起來。
事情有些不太妙!
宮祀絕拉著晏南柯繼續後退,他眯起雙眸,用匕首將周圍的蛛網蜘蛛全部清理幹淨,留下了一個還算安全的空間。
二人眼睜睜的看著風池的屍體變成一具幹屍。
隨後,那些吃光了那具屍體的蟲子,還沾著鮮紅的血,像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一樣追著兩人的方向過來了。
晏南柯微微抿唇,想要讓那小蠱王阻止這些東西靠近,結果卻發現辦不到。
也許是因為都是蠱母所出,在族群之內的等級差不多,因此沒有辦法命令這群東西。
晏南柯臉色有些發白。
好在那些東西數量雖然多,倒也並非不能殺死。
兩人一左一右背靠著背,看著那些衝過來的蠱蟲就是一頓砍瓜切菜。
晏南柯手中七玄匕首揮舞出重影,任何意圖接近她的蠱蟲,都被她切成兩段。
好在這些蠱蟲的數量並不多。
一邊火燒一邊砸扁,處理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將所有冒出來的蟲子清理掉了。
晏南柯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完全時被累的。
而宮祀絕殺死的蠱蟲數量更多,在他那邊,滿地都是蠱蟲屍體。
綠色的血水混著鮮紅,鋪設在地麵上,有些讓人作嘔的感覺。
晏南柯眯起雙眼,再次打量那屍體的情況,終於看到一條渾身紅色的蠱蟲,從頭骨的眼眶處鑽了出來。
它老實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然而晏南柯卻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為,黑色的鐵門好像下一刻就要被蟲潮擠開,衝進來,把他們二人淹沒。
雖然晏南柯和宮祀絕不怕毒,可是在沒有小蠱王的控製之下,那麽多蠱蟲埋了他們,會將他們二人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因此,晏南柯當機立斷!
“阿謹,我去抓住它!”
宮祀絕的目光正轉身看著大門的方向,聽到晏南柯的話之後猛然轉身。
他見晏南柯已經衝了出去,雙眼之內劃過一道急切之色。
“阿柯,別過去!”
然而,晏南柯這一次卻並沒有聽他的。
因為黑色鐵門已經被蟲潮活生生擠出來了一條縫隙。
從那縫隙之中爬進來的,是凶悍無比,密密麻麻的蠱蟲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