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憋著滿肚子火,也不說話了。
外麵的院子裏外,密密麻麻都是人。
男女老少一家一家的匯聚在了一起,現在所有族人都已經來到了老族長的家門前。
老族長聞言,沉著表情站起身。
“阿清,扶我起來。”
“嗯。”
阿清立刻攙扶著老族長的手臂,感受著他身上輕飄飄的重量,一時間心情沉入了穀底。
老族長從懷裏摸了摸,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然後直接塞進了阿清手裏。
“這東西你收起來。”
阿清怔了怔:“這是……”
百蠱丹!
一旁的所有族人,目光死死的盯著那盒子,眼睛裏麵嫉妒和羨慕的情緒都要溢出來。
要知道,這丹藥對於他們這些養了蠱蟲的人來說,就是命。
畢竟每個養蠱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被蠱毒侵染,老的很快。
五六十歲就已經白發蒼蒼的大有人在。
壽命縮短,身體各種病症越來越多,因此對於能夠續命的百蠱丹,他們都想要。
阿清手指微微顫了顫。
“爺爺,我不能要!”
老族長冷下臉,“給你你就拿著,都這種時候了,聽話。”
阿清搖頭道:“我的病,百蠱丹治不好。”
因為她並沒有中蠱毒。
而且,如果真是蠱毒的話,不久前就已經被晏南柯的血液給解了。
她這病,是娘胎裏帶來的,她從小就身體不好,阿娘給她找過一個外來的大夫,說她活不過二十歲。
而她今年已經二十歲了。
老族長頓時麵色一變,他沉默良久,才終於將那盒子收了起來。
“那爺爺就給你留著。”
他這麽做,維護之意顯而易見。
是在告訴他這邊的那些人,他的決定。
至於那些嫉妒阿清的人,恐怕早就已經被幾個長老收買。
大長老和老族長一前一後出了門。
他高聲道:“所有人都站在前麵空地上,如果同意將阿清交出去換去咱們赤族一線生機的,站在我這邊,至於想要陪著阿清去死的,就去老族長那邊吧!”
族人們猶豫著開始動作。
因為必須戰隊,有些牆頭草被和自己關係好的,拉攏到了各自那邊。
很快,涇渭分明的隊伍就已經出現在了所有人麵前,讓晏南柯萬萬沒想到的是,站在老族長身後的人,居然隻有五六十人,不到整個赤族的七分之一。
老族長顯然也沒想到。
這五六十人,絕大多數都是父母不在的,或者家裏隻有自己一個人的。
他們紛紛抬起頭看著老族長,其中絕大多數跟著老族長一起參加宴會的那些年輕人也都在這邊。
有幾個甚至也拉上了自己的父母。
大長老瞬間下巴就抬了起來。
他指著這個場麵,對著老族長笑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老了,已經糊塗了,看來這族長之位,也該換年輕人坐坐了!”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對著老族長道:“我兒子赤昊就因為這幾個人,被老族長派人丟到了懸崖下麵,至今都沒有出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族長現在就換人,不然下一個孩子被丟下去喂蠱蟲的,就是你們的孩子了!”
後方那些人都低下頭,心虛的不敢看老族長的眼睛。
老族長蒼老的麵容上露出一抹苦笑來。
“好,很好,看來你們都懂得明哲保身,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懶得管了……咳咳咳……”
他一陣咳嗽,心疼的阿清眼睛都紅了。
“老族長,您別說話了,繼續休息吧!”
老族長推開阿清的手。
他將脊背挺直,一雙眸子裏全是失望和決然。
“那好,從今天起,我帶著阿清和赤峰他們幾個孩子離開赤族!”
大長老聽到這話,心中驟然一陣欣喜。
然而下一刻,他想起了什麽:“那可不行,嫡係要的是阿清這個人,必須將她交上去,讓她給少山主磕頭賠罪,不然主家還是會牽連我們一族所有人!”
“對,必須將阿清他們綁了!”
赤昊的父親也立刻應聲,照顧著自己身後幾個同夥給老族長施加壓力。
站在老族長身邊的五十多個人立刻站過來,擋在了老族長和阿清麵前。
“你們要抓阿清,也得問問我們,我和赤峰大哥一起長大,阿清姐從小對我可好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抓!”
“對,阿清姐姐是好人,不能交出去!”
兩方人對峙著。
雖然老族長這邊的人要少很多,但是想要對阿清做什麽也不可能。
阿清看到這一幕,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她心裏有些感動,沒想到危機時候,有這麽多人會站在自己這邊。
老族長也有些安慰的摸了摸阿清的頭。
“不用去看那群人,隻要知道有多少人在乎你,就夠了。”
阿清立刻點點頭。
“我知道的,爺爺。”
她向來聰慧,豈能不明白老爺子的話。
根本不會被那些和她關係不深的人置氣。
別人怎麽選擇,都是他們的權力,而她,眼裏隻要裝著那些朋友夥伴,就已經足夠。
晏南柯微微揚起唇角。
她走到阿清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帶走這些人,如何?”
阿清一愣,隨後明白了晏南柯的話。
她擦了擦有些發紅的眼睛,哽咽著道:“好。”
大長老還想說什麽,突然間聽到人群後方傳來一陣嘩然的聲音。
一些人紛紛讓開道路,就見到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一件黑色帶兜帽的袍子走了過來。
她身後,站著足足有七名保鏢,全都穿著黑色短打,能夠方便動手的衣服,凶神惡煞的守在她身邊。
頃刻間,大長老的臉色就變了。
“少……少山主!”
其他族人,也許有些人不認識紅媱。
然而大長老這幾個老頭子,卻沒有一個不認識的。
畢竟每年都要參加奪魁,幾位長老曾經也是帶隊的人。
現在看到少山主出現,大長老隻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他連忙慌張的跑到紅媱麵前,直接下跪。
“拜見少山主,老頭子有失遠迎,還請少山主恕罪!”
紅媱麵色冰冷,什麽話都沒說。
她現在不過是晏南柯手中的一具傀儡,雖然有自己的思想,然而必須得聽話。
紅媱避開大長老,直接來到晏南柯的麵前,然後十分恭敬的俯身行禮。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