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頓時明白了:“她居然將毒針直接藏在可自己的身體裏。”

這可真是夠狠。

而且這一藏,基本上就會沒了命。

這宮女肯定吃了抑製毒素發作的解藥,才能夠將藥效推遲這麽久才發作。

而她手臂上那一個黑點的傷痕,就是毒針被她所藏的位置。

宮中搜查極為嚴格,哪怕是頭發絲都不會放過,也唯有以自身血肉作為遮掩,才能有機會。

她竟然引來這樣毒辣的刺殺,幕後之人真是太抬舉她了。

還沒等晏南柯再去碰那女子,宮祀絕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開。

“小心。”

他神色緊張,那雙鳳眸之內藏著擔心的色彩。

而此時,太醫已經衝了過來,檢查之後,顯然已然無力回天。

那宮女渾身抽搐了兩下,歪著頭倒在地上,不動了。

看到這一幕,在場眾人麵麵相覷,臉色都很難看。

尤其是之前還說這宮女無辜的宮天齊,臉色更是青一陣紫一陣。

他不敢在前麵露臉,帶著晏如夢立刻去了人群後麵,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麽也沒想到,這宮女如此輕易就敗露了。

雖然宮天齊知道,宮祀絕不可能會行什麽刺殺之事,然他這麽做的就是讓父皇對其產生懷疑。

因為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若非這麽多年被放逐到邊疆,恐怕京城之內的平衡早就被他打破。

太醫再次確定了一番,這才去同皇上稟明:“這宮女已經沒有氣息,是中了那毒針之上的劇毒身亡!”

聖武帝沉默,眼底的不安卻是越來越重。

“來行刺殺一事,根本沒想過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種手法,當真令人心頭震撼。”

“皇上,臣等倒是聽說過有一種人被稱為死士,專門做這種不計後果的刺殺任務,殺的人都是舉世聞名之輩,還有位高權重之人,當初更是掀起來不少的腥風血雨,隻是已經很久沒有聽聞過這種事情發生了……”

“如今死士突然出現在宮中,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還請皇上嚴加防備,不能給任何歹人可乘之機!”

皇上輕輕點頭,認同那些大臣的話。

而且今日一事著實蹊蹺。

看起來是衝著晏南柯來的……

神色收斂了一些,皇上看著晏南柯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之色,“丫頭,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麽人?”

晏南柯沉默了一下:“最近南柯名揚京城,被人稱為聖武國第一才女,可能是因為名氣大,引來了很多人羨慕嫉妒之心。”

這話被晏南柯一本正經的說出口。

然而聽在耳中的眾人卻是嘴角抽搐。

皇後更是眼皮直跳,被氣的手指都在發抖。

這話聽起來也太欠扁了些。

皇上詫異了一下,卻沒有和小女兒斤斤計較,而且他也聽說了百花宴上屬於晏南柯的風光。

就連大長公主可都十分欣賞。

“如此說來,你也猜不到究竟是誰對你下手了?”

晏南柯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南柯不清楚,可惜唯一的人證已死,這件事看來隻能不了了之了。”

死士出手便是如此,不管成功與否,都會搭上一條命。

宮祀絕擺了擺手,讓自己的手下將那宮女的屍體收起來,打算回去再查探一下,能不能找到一些別的線索。

聖武帝見狀也沒有阻攔,“絕王,朕將此事交給你來處理,徹查此人身份,追根究底的查!”

宮祀絕拱手領命:“兒臣遵旨。”

皇上受了驚嚇,再加上刺殺一事發生突然,他沒再宴會上多留,起身離開這裏。

其餘大臣也相繼告辭,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這場宴會雖然風波不斷,卻也有驚無險。

晏南柯將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來,除了這最後刺殺一事讓她有些心驚之外,其他一切都盡在掌握之內。

尤其是靈算子這般被重視,皇上還任命他為國師,簡直讓她得到了天大的助力。

而她絲毫也不擔心他會背叛,因為靈算子已經到了對她言聽計從的地步。

兩人的一些交流通過一些特殊的字號。

再經過多人輾轉,才會送到對方麵前。

皇上這個主角離開,皇後也沒了興致沒多久就走了。

而柳妃則是下了台,來到了晏南柯麵前,看了她幾眼。

她臉上帶著幾分笑容,看不出真正的情緒,就像是帶著一張假麵具。

“上次見到王妃,王妃年紀還小,誰料到眨眼間幾年不見,都已經出落的這般亭亭玉立。”

晏南柯起身回禮:“柳妃娘娘更是風韻猶存,風姿不減當年。”

柳妃嘴角笑容更濃鬱了些,畢竟是女子,都喜歡聽別人誇讚:“這次沒見你娘親過來,她身體可還好?都怪我一直在宮裏,也沒辦法出去看望她。”

柳妃和柳氏是親姐妹。

麵前這女人,按理說,應該是她很親近的姨母才對。

然而,她和徐妙兩人比起來,卻天差地別。

徐姨母恨不能將一切好東西都塞給她和宮祀絕,不管什麽時候需要她,她都會不猶豫的站在他們這邊……

可這位柳姨母,卻對她,包括母親和晏家,都冷血無情。

好的時候一切安好,有事的時候就會傳書給晏家。

晏家這麽多年來,為了柳氏做了不知道多少大事小事。

然而結局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柳氏害怕和他們沾染分毫,在晏家最艱難危險的時候閉門不見。

晏南柯表麵上過得去,聲音卻是很平淡:“娘親身體還好,不勞煩娘娘掛心。”

實際上,柳氏這幾天身體有些不適,不過宮祀絕特意安排了太醫去晏家診治。

對待晏家父母,宮祀絕任何事都極為上心,哪怕不需要晏南柯開口,他都會提前做到最好。

簡直讓晏大將軍和柳氏對這個女婿讚不絕口。

柳妃娘娘聞言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這話,笑著衝著不遠處還沒有離開的晏父方向走去。

“晏大將軍,馬上天氣涼了,聽說最近西城那邊的山林裏出現了幾條火狐狸,火狐的皮毛製成圍巾又貴氣又暖和,正好在將軍帶兵駐紮的地方不遠,還希望你能為本妃獵上兩隻,到時候本妃必有重謝。”

晏南柯眼底陰霾飄過。

她怎能這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