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有些不可置信,隻不過他依舊低著頭,緊緊握著拳頭。
片刻以後,他略顯內疚的對晏南柯道:“我也沒有保護好風花。”
晏南柯聽到風花的名字,眼底的笑意頓時**然無存。
她輕聲道:“她在哪兒,我想去看看她。”
那小丫頭一心一意為她,晏南柯更是將她當成妹妹看待。
如今聽聞她受傷,她心中難受的要命。
屋子裏都是藥味,風花緊閉著雙眼躺在**,至今都沒醒過來。
哪怕是用了最好的藥材,也不過是吊著她的一條命。
相較於青竹,風花隻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晏南柯想不到當時這丫頭究竟有多勇敢,不顧性命,不顧一切的去阻攔對方的腳步?
屋子裏很安靜,晏南柯坐在床邊看著躺在**的風花,眼圈倏地紅了。
一旁的青竹麵色已經好了很多,他畢竟年輕力壯,又用了最好的療傷藥,這會兒除了傷口還有些痛,已經可以下地行走。
習武之人多少要恢複的比普通人快一些。
青竹看著風花的麵容,聲音有些幹澀。
忽然間,他低下頭,對著晏南柯的方向跪了下來。
晏南柯愣住,撫摸風花麵容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疑惑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青竹啞著嗓音道:“我想娶她,還請娘娘能夠成全!”
晏南柯唇角抿了抿,看了一眼風花,又看了一眼青竹。
雖然心裏有些驚訝,卻又沒覺得意外。
畢竟,風花這丫頭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她不可能將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晏南柯想了想,然後道:“你這話跟我說沒用,你得和風花說,等她醒過來聽聽她的想法再決定吧。”
青竹眼底劃過一道驚喜之色來。
“所以娘娘,這是同意了嗎?”
晏南柯搖頭:“風花是我認下的妹妹,並不算是我的奴婢,未來她如何選擇,我不會幹涉她的決定。”
青竹抿了抿唇,突然頭更低了。
他臉上露出一抹憂愁複雜的表情,青年的所有情緒都沒有任何隱藏的流露出來。
晏南柯看了一眼風花身上的傷勢,眼底的冰冷殺意越來越重。
她閉了閉眼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她對青竹道:“不過你放心,我倒是覺得風花會答應的,我平日裏沒見這丫頭對那個人上心過,除了本宮,你是第一個受她照顧的人。”
青竹心中微微動了動,抿了抿唇角。
他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惶恐和擔憂。
他能感受到風花確實對他是有好感的,隻不過少年人的心思終究沒有放在這上麵。
這半年來,兩人和月老燕叔他們在一起生活,日夜相對,照顧著兩位小皇子,青竹原本的心思是有些鬆動的,隻不過在他眼裏,成家立業什麽的都是後話,哪怕風花再好,他也想要追隨在王爺身邊……
然而現在,他後悔了!
之所以突然間跑到晏南柯麵前說這些,也並非是沒有原因的,風花傷的很重,月老說了,即便是她身體外傷痊愈了,也會落下病根……
甚至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
青竹不想看風花難受,不想看她的笑臉再也無法綻放,因此,他才會說出口……
晏南柯輕笑了一聲道:“如果你們兩個真成了,我和皇上肯定會在京城為你們兩個大擺喜酒,好好的操辦一場婚宴,然後京城裏麵的大房子,隻要是沒人住的,你們兩個隨便挑,就當是我和皇上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了!”
這話聽在青竹耳中,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了這樣一副畫麵。
他輕輕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後拖著傷痛的身體離開了房間。
他會好好休養,等到自己身體好了,就去和風花求親!
晏南柯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笑了笑,眼底也很是高興。
這孩子她也是看了這麽久,覺得很好很好。
配得上她家風花。
就在晏南柯這般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風花的聲音。
“我不會同意的。”
晏南柯一愣,喜色從眼底一閃即逝。
她側頭看向風花,卻見到她掙紮著要起來。
晏南柯連忙扶著她:“你給我好好躺著……”
“娘娘……”
風花聲音有些哽咽,眼睛通紅,眼淚頃刻間墜落下來。
她咬著牙道:“小皇子他們……”
還沒等她說完,晏南柯就打斷了她的話,“大寶兒小寶兒都很好,他們沒事。”
正說著,外麵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宮祀絕一手一個抱著兩個孩子從外麵走進來。
兩個小娃娃模樣精致漂亮,除了衣著打扮,那兩張小臉看起來一模一樣。
風花一瞬間都忘了身體的疼。
“兩位小皇子!”
晏南柯輕輕揉了揉風花的腦袋,寵溺道:“現在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小寶兒湊到床邊,咿咿呀呀的說著話。
大寶兒乖巧的坐直身體,睜著黑亮的眼睛看著風花。
晏南柯在旁邊守著,盡量不讓兩個小家夥碰到風花身上的傷。
她的脊骨被打裂,劇痛一直侵擾著她,然而風花雖然臉色很蒼白,這會兒卻裝作沒事人一樣想要逗兩個小家夥笑。
晏南柯有些心疼。
她抿了抿唇角,“風花,有我在,你身上的傷勢一定會痊愈的,至於你和青竹的事……”
“那就等我好了再說吧。”
風花微微揚起唇角,那雙杏眼很是明亮。
晏南柯一時間如鯁在喉,什麽話都說不出。
若是風花的傷勢好不了,她會一輩子將她留在身邊照顧她,陪著她。
晏南柯忽然站起身。
“你再多睡一會兒,如果累了就別讓小家夥們再打擾你,知道嗎?”
“還睡?娘娘我都睡了兩三天了,現在我看著小皇子們心裏高興,不想睡了……”
晏南柯拗不過她,隻能讓小家夥們陪著她。
宮祀絕對著她點頭:“我在這裏,放心吧。”
她走出房門,直接來到外麵,看到晏大將軍後問道:“爹,被帶回來的那個天羅使在哪兒?”
“還在地牢裏,怎麽了?”
晏南柯掩飾住眼底流露出來的凶光:“沒什麽事,就是想見見他,還有,我要天羅殿……徹底不存在於這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