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駕!”
大殿之內所有人麵露駭然。
因為他們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上麵有人。
也可以說是因為他們的疏忽,可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晏南柯對自己氣息的隱藏。
隻有內力更加高深的人,才能夠在這群高手麵前隱藏自己的氣息。
東延皇微微眯起雙眼,他當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進來的時候,因為這裏已經被排查過了,所以他也並沒有深思。
晏南柯直接從上麵跳下來,嚇得所有人紛紛後退。
“你怎麽會從上麵……”
有人開口質問,可是下一刻就變了臉色。
晏南柯一鞭子就將開口那人甩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上。
所有人都看到,那牆壁都被砸出來了一個大坑。
東延皇眯起雙眼,背著手站在眾人保護圈之中,他盯著晏南柯,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不知道這麽晚了,你這丫頭不去睡覺,怎麽有空來朕宮中轉轉?”
晏南柯挑眉:“是因為我遭遇了刺客,正好看到刺客往這邊跑過來,我就一路追過來了。”
撒謊都不打草稿。
眾人聽到晏南柯的辯解,一個個嘴角微微抽搐。
晏南柯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著什麽,追殺刺客哪裏有穿著夜行衣的?
“原來如此……”
可東延皇不但沒有揭穿,甚至還肯定了她的說法。
“那這底下的,就是那刺客了吧。”
東延皇眯起雙眼,盯著那入口。
如果進入這裏的人不是晏南柯,那就很有可能是叛徒。
也有可能是晏南柯的同夥。
不管是誰,他現在心中怒火中燒,都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晏南柯他沒辦法動。
可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誰知道晏南柯輕笑了一聲,“你說這裏麵的人?他不過是被我隨便抓過來的下人,我讓他給我探路,為了搜尋那賊人的下落,就將他送下去了,而我就在這裏守株待兔。”
她話音剛落,地牢的入口突然傳來動靜。
不少人看過去,就見到敞開的入口有一顆腦袋冒了出來。
東延皇一眼就將對方認了出來,他聲音冰冷至極:“是你!”
燕玨一看到外麵的場麵,就清楚發生了什麽。
他下意識的看向晏南柯,而晏南柯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那張漂亮到了極點的臉上隻是含著淺淺漫不經心的冷笑。
燕玨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麽,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眼神交流,他好像就看出了晏南柯的想法。
“還請皇上救命!”
燕玨當即跪在地上,開口求救。
他聲音之中滿是委屈,將這場戲演的淋漓盡致。
東延皇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冰冷的盯著他,目光之內全都是懷疑。
今夜這場較量,如今隻能算是打成平局。
他意圖用這地牢囚禁晏南柯,結果對方並沒有中她的圈套。
若是他追究,結果依舊是魚死網破。
“你不在自己的宮殿,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燕玨指著自己脖頸上不久前,被晏南柯匕首留下的一道淺淺血痕。
這一下成為了最直觀的證據。
“我是被威脅到這裏的,是她逼迫我下去尋找什麽人,至於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東延皇眼神在燕玨身上掃視了好幾圈。
好像要用眼神將他剝下一層皮。
不過最終,他還是淡淡的點頭:“起來吧,那些都是誤會,這位是聖武國的皇後娘娘,她要你做什麽,怎麽能說是威脅?”
燕玨臉色白了白。
用畏懼的眼神看了一眼晏南柯的背影。
“屬下知道了。”
他有些委屈的站起身,低著頭站在角落裏。
晏南柯輕輕挑眉:“你們這宮裏一點兒也不安全,這些人也是廢物,連一個刺客都抓不住,如果再聖武國,本宮早就將他們的腦袋擰下來了。”
那些侍衛聽到晏南柯的話,臉色不由自主的白了白。
隨後低下頭不說話,仔細看去,一個個腿肚子抽筋。
東延皇臉色一沉,因為晏南柯的話心中更加不悅。
隻不過他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發火:“朕派人送娘娘回去休息如何?”
晏南柯擺了擺手,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不必了,本宮不喜歡和一群廢物同行。”
如此囂張的話,卻讓所有人不敢反駁。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可能根本不是這個女子的對手。
一路上被撂倒了多少暗衛,所有人都心裏門清。
和這女子對上,隻有死路一條!
等晏南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東延皇才忽然發作。
他一巴掌拍在了旁邊一張實木桌子上,隻聽到哢嚓一聲,所有人看到那完好無損的桌子頃刻間被大卸八塊,拍的粉碎。
那些侍衛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一個個頭都不敢抬起來。
燕玨也跟著跪下。
隻不過他心中卻極為震驚。
因為他在那一巴掌之中,察覺到了這位東延皇的實力。
他絕對不像是外表那樣好對付。
這個人有著超越了尋常人的武力,因此他的身邊才會很少有暗衛的存在。
一切都想錯了,真正可怕的不是宮裏麵的那些高手,而是眼前這個……東延皇!
東延皇將目光重新落在燕玨身上,甚至還大步來到他麵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動作很輕,也沒有怪罪的意思。
隻不過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讓燕玨渾身冰冷。
“辛苦你了,三天之內,朕要知曉對付天麟甲的辦法,不然後果如何,想必你心裏清楚。”
說完這句話,東延皇也轉身離開了這裏。
燕玨隻覺得渾身出了一層熱汗,後背都在對方短短幾句話之中濕透了。
他睜大雙眼,捂著胸口喘氣,目光有些畏懼的看著門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晏南柯一路暢行無阻的回到東延皇給自己安排的住處。
雖然今晚碰了麵,卻依舊沒有撕破臉。
雙方各有各的忌憚,也各有各的心思。
東延皇想要設局擒住晏南柯,避免她當真在東延皇城大開殺戒,而晏南柯也擔心月老的安危,不敢有絲毫衝動。
因此,雙方目前都在尋找機會。
月老一直沒睡,聽到動靜立刻將晏南柯拉進來。
“南柯丫頭,怎麽樣?”
晏南柯輕輕點頭,將麵巾丟在旁邊,她道:“雖說沒見到那些血人,不過也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