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縉穿了一身禇色長袍,身披藏青色鶴氅,邁著大步向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仆從跟在他的身後,眼見著自家主子大步流星,他卻有些提心吊膽。

在慕容縉身邊這麽久,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

仆從知道慕容縉有多在乎女皇,突然出現了一個侍君,使帝君二人產生隔閡。

自己主子這陳年老陳醋可是酸透了天。

身為仆從關鍵時候要勸諫主子,免得主子一時腦熱,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情。

他今日這些話,也不知道慕容縉是否能聽進去。

仆從快步跟在慕容縉的身後,眼見著主子大不流星。

慕容縉步伐飛快,再加上風的作用,鶴氅底部微微飄起,弟邊的狐狸毛隨著風翩翩起舞。

“見過鳳君。”

禦書房門口的內侍眼見著慕容縉出現,立刻施禮。

“本君要見陛下”慕容縉淡淡的開口。

內侍站起身來,你望我,我望你,看他們這情形,慕容縉皺眉。

“本君要見陛下。”

“回稟鳳君,皇上不在禦書房。”其中一個內侍大膽的回複。

“陛下在何處。”慕容縉擰眉,他同林清清冷戰,二人一日未見,實在是念的慌。

這才鼓起勇氣來到禦書房,本想放下身段討好一番,二人和好如初,免得易燁得了這機會趁虛而入。

他人來了,可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卻不在。

這結果讓慕容縉的勇氣散了一分,心頭湧上了一抹不悅。

“回稟鳳君,皇上是去了流雲殿。”

“流雲殿?”

仆從見到慕容縉這不解的模樣,向前一步,在他耳邊耳語幾句。

他的話說完,原本還帶著一絲春風的慕容縉那瞬間化身麽地獄羅刹。

他拳頭緊緊的握著,心裏卻比此時的天氣還涼。

自己巴巴的送上門開來了,想要賠禮,可對方根本就不在,而是去找小情人去了,這怎麽能叫他不生氣?

“擺駕流雲殿。”半晌,慕容縉咬牙切齒擠出這幾個字。

仆從忙應了一聲,跟在慕容縉的身後向著流雲殿的方向而去。

慕容縉怒火中燒,這一路上,身上散發出了陣陣的殺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偶爾碰到的內侍見到鳳君這模樣,都膽戰心驚,紛紛跪下。

他們大氣不敢出,就連慕容縉身後的仆從也是提心吊膽。

他在中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勸好鳳君。原本以為主子主動來了禦書房,兩個人就可以和好如初。

誰能想到趕的就是這麽巧,女皇陛下竟然去了流雲殿。

眼見著自家主子臉黑的就如同墨汁一般,仆從心裏暗暗念叨,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主子您消消氣,陛下隻不過是過來看看。”

遠遠的見到了流雲殿的大門,仆從快走幾步攔住了慕容縉,勸著讓他冷靜。

“看看?你覺得本君傻?”

慕容縉一個眼刀掃過去,嚇得仆從一縮脖子,要勸的話全都吞咽回去。

冷哼一聲,慕容縉一甩大氅,邁著大步直奔流雲殿。

“奴才見過鳳君。”

守門侍衛見狀急忙向慕容縉施禮。

流雲殿門口的內侍見到,轉身就要向殿內稟報,卻被慕容縉製止。

“本君自己進去。”

內侍站在原地,有些猶豫,慕容縉一個犀利的眼神掃過,內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沒有了通報人的阻攔,慕容縉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流雲殿的大殿門外。

大殿內,林清清坐在圓桌旁,眼見著太醫替易燁檢查受傷的地方。

“回稟陛下,侍君腳腕處受傷,好在並不嚴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這裏有金瘡藥,塗抹便可消腫。”

太醫說話間,從醫藥箱內拿出金瘡藥放在圓桌上。

“可用吃藥?”林清清的視線掃一眼放在圓桌上的白玉瓷瓶。

“侍君身體並無大礙,塗抹上藥即可。”

林清清擺擺手,太醫再次時間,轉身離開。

易燁斜倚在榻上,腳腕處已經全部露出,有些紅腫。

他劍眉入鬢,雙目帶著水波望向坐在不遠處的女皇。

俊朗的臉龐以及那帶著情愫的雙眼,讓林清清心神一動。

對方是受自己牽連才受傷的,林清清歎了一口氣,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玉瓷瓶。

林清清在榻邊坐下,拿下白玉瓷瓶上的塞子。

看她這番操作,易燁就知道林清清打算替自己上藥,忙伸手製止。

“陛下,小傷,不敢勞煩陛下親自動手。”

易燁修長的手握住了藥瓶,觸碰到林清清軟弱的手指,感覺到對方皮膚的柔軟。

林清清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做這樣的事,一時之間愣住,忘了收回手。

二人四目相對,一個冷冷清冷,另一個的眼神中卻帶著情愫。

瞬間,殿內安靜下來,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一般。

揣著熊熊怒火的慕容縉來到大殿門口,正巧就看到了這一幕。

由於他所處的角度的問題,他看不清林清清的神色,卻看清楚易燁眼神中的激動。

立刻,慕容縉覺得自己的火氣噌噌上漲,恨不能把周圍的宮殿燒光。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一路上,他還替林清清找著各種各樣的借口,可現實卻深深地打了他的臉,這二人明明是情意綿綿。

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慕容縉眼神如刀射在易燁的身上。

他那老陳醋壇子早就已經打番,現在身上的醋味可以圈飄千裏。

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也會在憤怒之中做出來出出乎意料的事。

慕容縉現在怒火中燒,顧不得什麽,邁著大步進入,重重的咳嗽一聲。

這一聲讓林清清回過神,在看到站在門口冷清的男人後,心裏一喜。

林清清對上慕容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眸子,讓她一怔。

想起自己剛才和易燁之間的舉動,林清清有些心虛,目光躲閃。

“見過陛下。”

慕容縉給林清清施禮,而後便站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仿佛此時殿內隻有他們二人一般,吝嗇的連個視線都沒有給斜倚在榻上的易燁。

慕容縉神色高傲,眼中帶著鄙視,這般舉動深深地刺痛易燁。

他嘴角向下,眼中全是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