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神色緊張,站在她身後的文武大臣並沒有看到。

兒與林清清並肩而立的慕容縉卻察覺到了,他感覺到身邊的人身體一僵。

慕容縉轉頭,卻見對方臉色微白,眼中帶著一抹驚愕和厭惡。

二人本是攜手相立,他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誤以為有林清清什麽地方不舒服的地方,眼中帶著一抹關心。

“陛下,您怎麽了?不舒服?”

林清清勾唇淡笑,隻是臉上的笑容帶著幾絲牽強,“許是站久了。”

“那您靠著我。”

說話間慕容縉更是靠近林清清幾分,想要成為她的支撐。

“無礙,國師已經到了,朕還能堅持。”

二人說話的聲音極小,他們身後的人隻是察覺到帝後二人在對話。

注意到慕容縉眼神中濃濃的關心,有的人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說話間國師已經來到了大殿的台階下,看著站在那裏神情嚴肅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國師靠近,眾人才看清他的容貌,宛若天子一般俊朗的容顏帶著笑,麵如春風,雙眼如媚。

國師一身月白色長袍,領口和袖口處用金線繡著幾朵祥雲的圖案。

他步伐翩翩,邁步來到林清清二人身前站立。

“莫無邪參見陛下,見過鳳君。”

莫無邪微微躬身,帶著禮貌道。他在望向林清清時,眼睛眨了眨。

知道林清清的不對勁,慕容縉詢問被她幾句話給搪塞過去。

現在慕容縉注意到莫無邪望著皇上的眼神有些讓人深思,他立刻就感覺到這其中的問題。

“陛下,我們又見麵了。”

看著麵前這個男人,想著他前幾日做出輕浮舉動,林清清並不言語,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和她打招呼。

看著那張笑得燦爛的臉,林清清恨的牙根直癢。

鎮定心神,林清清點了點頭,心中想不明白這家夥怎麽會是國師呢?

想那日在國寺時,此人一直都跟在方丈的身後,林清清才恍然大悟。

見麵第一印象很重要,莫無邪給林清清第一印象就是個神棍。

他此時一身白衣,笑得風清雲淡,這副皮囊倒是糊弄了林清清身後的這群人。

林清清微冷著臉,即使對方同她打招呼,她也沒有開口,這讓莫無邪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但是這眼神很快又被他遮掩,向前一步就要拉林清清的手。

這舉動有些突兀,林清清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在莫無邪馬上就要觸碰到那雙白皙的手時,一隻大手橫向攔住了他。

“放肆,你這是何意?”

慕容縉冷著一張臉,看著麵前笑著肆意的男人,帶著冷意。

當著自己的麵就想和他的媳婦動手動腳,真當自己是死的?

慕容縉身上的冷氣就和不要錢似的嗖嗖往外冒,要不是對方是國師的身份,早就一拳砸在他那招風的臉上了。

“抱歉鳳君,你誤會了,我山中之人互相握手打招呼。”

見慕容縉黑得如墨的臉,莫無邪不以為意,而且痛快的道歉,讓慕容縉責怪的話無法再說出口。

“原來如此,那是本君孤陋寡聞了,本君自然不會介意。”

慕容縉笑得溫和望著莫無邪,心裏冷笑。

二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火化劈裏啪啦。

兩個男人互相較勁,一個笑得風清雲淡,另一個則是笑容溫和。

而這一狀況在身後的文武大臣,自然沒有察覺。

林清清還沒有從一個神棍搖身變成國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知道身邊的這個兩個男人已經眼神交鋒過無數次。

有內侍在一旁注意到,悄悄的向前,利用衣袖的遮掩用手輕碰了林清清的手臂一下。

林清清回過神來,就看到兩個男人在握手。

此時,她收起眼中的厭惡,臉上掛上了得體的笑。

“國師入朝,朕相信有國師在定會使國盛民安。”

“陛下過獎,臣為國為民,盡當竭盡所能。”

見林清清終於對他是笑了笑,莫無邪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心裏把慕容縉的祖宗十八代拉出來遛了一圈。

二人握手看著可客氣。莫無邪卻知道慕容縉是個腹黑的。

這手和鐵鉗子似的把自己握的生疼。

正琢磨找著什麽理由和分開,林清清突然間的話語倒給了他機會。

不理會剛剛被慕容縉警告過的莫無邪沒有收斂,他上前一步,想要接近林清清。

慕容縉徹底怒了,臉黑的可以滴出墨來。

這個該死的勞什子國師,真的沒把自己放在眼中,找死。

見對方尋著機會靠近林清清,慕容縉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國師一路從國寺趕回來,想必是累了?”

“謝鳳君關心,臣自認為身體還好,不知道發疲憊”

“此話詫異,國師畢竟身份不凡,不如早些回休息,剩下的事情容後再議。”

慕容縉不知道林清清為什麽失態,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他主動開口。

沒想到這男人是個臉皮厚的,對慕容縉的委婉的話仿佛沒聽懂一般。

“鳳君好意臣心領,今日入朝堂,自然想要和陛下以及在場的大臣認識一下。”

莫無邪竟然從衣袖中拿出了折扇搖晃,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睨著林清清。

“國師,鳳君說的沒錯,今日入城想是累了,好好休息,來日方長。”

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林清清總覺得他像狐狸般,心裏有幾分反感,便順著慕容縉的話說。

這話讓慕容縉心裏得意,他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不著痕跡地用手指輕輕點了林清清的掌心。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莫無邪搖頭笑了,要是再不走的話,那可就真是難堪了。

“臣謝過陛下鳳君體桖,無邪告辭。”

說完這句話,莫無邪拱手離開。

他來的時候仿佛是天邊純潔的一片雲,離開時幹淨利落,也沒有帶走一片雲。

這舉動讓慕容縉愣了,提著的心落了下來。

林清清看著這個神棍一般的人,總覺得對方心機頗深。

林清清心裏有一種預感,覺得這莫無邪回京,恐怕會京城不安。

日後也證實了林清清心裏的猜測,可見女人的預感還是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