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再次來到荒廟,看到柳憶清還在那裏,心徹底的沉了下來。
要說一日兩日不知道嫡女失蹤,找不到,這勉強說的過去。可這都已經過了幾日,這麽大一個活人不見了,柳家竟然沒有發現?
都說齊家治國平天下,柳參政連自己家的事情都捋不清,連女兒都照顧不好,又怎麽會做好自己的工作?
柳參政不知道,就因為他的疏忽,使他在林清清的心中印象不佳,以至於他往後的官路坎坷。
林清清同往常一樣安慰了一番柳憶清,才和暗衛悄悄的回宮。
慕容縉躲在破廟外,目睹了一切,終於知道為什麽每日天擦黑的時候,他看不到林清清的人影。
看著離開的林清清,他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破廟,快步過去。
林清清回到朝陽殿,還沒有更換掉自己一身衣服,就有內侍稟報說慕容縉來了。
“陛下可是出去了?”
看著林清清這身打扮,慕容縉問道。
“是。”
林清清的坦白承認讓慕容縉一愣,他以為對方還會找什麽借口來搪塞自己。
眉頭向上挑了挑,慕容縉找個位置坐下,一副洗耳聆聽的模樣。
“那日……所以我每日都出宮去看她。”
林清清在慕容縉身旁坐下,沒有隱瞞,如實坦白自己出宮的原因。
“你覺得這應該怎麽做?我有心想要去找柳家人,可……”
林清清的話沒有說完,慕容縉卻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是柳家的家事,林清清雖然是一國之君,可貿然插手也是不好。
慕容縉微眯著眼睛,手指敲著桌麵,“陛下,把那柳家小姐一直安置在破廟也不是個辦法。”
“是啊,我也知道。那地方偏僻,而且她是個女孩子,尤其是現在這種狀況,在那裏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柳家太讓朕失望了。”
慕容縉擰眉沉思,“想要不就把人帶回宮來吧?”
慕容縉見對方因為這件事情犯了難,直接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不過是一個女子,宮中的人多,不差這一個。
可柳憶清是外臣之女,而且又癡傻瘋呆,把人帶入後宮有點麻煩。
“這樣不妥吧?”
林清清緩緩開口,把柳憶清進宮的利與弊分析開來。
她說的頭頭是道,而慕容縉也不由得點頭。
說讓柳憶清進宮,不過是不想讓林清清在按頻頻出宮,免得有危險。
經過林清清這一番分析,慕容縉也認同這個提議不可行。
“唯一的方法就應該是讓柳府的人把人帶回去。”
“是,這是最好的方法,可你看柳家這態度。嫡次女丟了這麽長時間,竟然沒有人來找。一點責任感都沒有,就這樣,怎樣能為朝廷辦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件事情讓林清清心裏發杜。她也知道或許柳參政忙,連柳夫人也不惦記自己的閨女?
林清清這一番話明顯的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慕容縉訕訕的用手摸了摸鼻子,忙辯解道。
“陛下,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樣,柳參政可能是,是不懂府中之事,情有可原吧。”
林清清抬頭微眯著眼睛,看著麵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明顯的是在強詞奪理。
慕容縉心虛,也把柳參政罵了一頓,自己可是受了牽連。
他來到林清清身後,雙手替林清清按摩肩膀,聲音溫柔低沉。
“陛下,好了,不要為了不相幹的人而傷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和氣。我對陛下可是癡心一片,不是那狗男人。”
慕容縉的一番話讓林清清忍不住笑了。轉頭嬌嗔似的瞪著他一眼,這一眼竟是風情萬種。
就在慕容縉思量著怎麽樣能讓柳家主動把人帶回來的時候,仆從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的帖子。
“主子,這是楚國公府主辦的賞花宴給您送了帖子。”
修長的手指拿起那帖子翻看一下,隨手把它扔在了案上。
這種宴會慕容縉覺得無聊極了,並不打算去。
他側臥在榻上,手支著頭,心裏思量著怎樣給柳家一暗示,可視線最終還是落在那請柬上。
有了,慕容縉眼中靜光一閃。
有句話說得好,瞌睡正好有人送著枕頭。楚國公府的這賞花宴來的正是時候。
賞花宴是在兩日之後,慕容縉臨出宮前,端了禦膳房剛做好的桃花酥去了勤政殿。
“你這是打算出宮?”
林清清看著穿了一身華服的慕容縉問道。
“隻我者陛下也。”慕容縉眼中閃過一抹暖意,把手中的桃花酥放到龍案上。
“楚國公府舉辦賞花宴,我準備去看看。”
“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宴會?”林清清抬頭,有些詫異。
“這不是想著宮中無事,就當出去散散心。要不陛下同我一起?”
“算了,你看朕這能出宮嗎?”林清清掃了眼龍案,皺眉。
“那本君去了,回來同陛下講一下賞花宴上的趣事。”
慕容縉囑咐內侍好好伺候著林清清,他則是坐著鳳輦出宮直奔楚國公府。
這場賞花宴是楚國公夫人舉辦的。得知慕容縉親臨後,楚國公帶著夫人以及來的客人都在門口迎接。
由於慕容縉的身份的關係,他坐在主位,冷眼看著眾人在那裏抽簽玩著抽簽對詩的遊戲。
“鳳君,聽聞您才學淵博,同我們一起作詩如何?”
慕容縉出現,自然身邊少不了一些討好奉承的人。
有的小郎君丈著自己身份頗高,主動靠金女慕容縉道。
“本君對這個不感興趣。”
慕容縉淡淡的回答,對這些小郎君,他始終帶著疏離。
他這次來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視線最後落在柳侍郎的身上。
根據他的資料顯示,這柳侍郎乃是柳憶清的二哥。
慕容縉坐了一會覺得無聊,就帶著人在花園中閑逛。
趕得比較巧的是柳侍郎和幾個相處的比較好的朋友從遠處向這邊走來。
“見過鳳君。”
幾人見到慕容縉後,紛紛停下腳步施禮。
慕容縉冷著一張,視線在這幾人身上掃過,最後望向柳侍郎。
“本君聽說貴府的嫡次女曾經被譽為樓蘭第一才女。”